「叫你們見笑了。」這婦人轉過身子,對著我們笑了笑,「女子本弱,為母則強,他們敢動我的女兒,就不要想著活著從這裡出去!我就是因為要保護阿離才躲在了這裡。」
她這樣陰測測的這麼幾句話,我心裡感覺毛毛的。為母則強……也不用這樣吧,這麼多人命,其實也沒有真的對我們怎麼樣,就算要報復也不用一箭直接弄死的。
阿離這時候才戰戰兢兢的走到我們身邊說道,「母親!你怎麼能這樣草菅人命?」
婦人冷冷的看了阿離一眼,「你是小孩子,你能懂什麼?他們這些人,出去了,就有可能會帶更多的人進來,你不知道嗎?我給你看的那些書裡,怎麼教你的?人都有貪念!為了錢才可以不擇手段。古往今來這樣的例子太多了。」
聽她這麼懷疑的說著,我脊背都發涼了,我在想,她會不會也是這樣認為我們的,會不會一樣的會在我們身後放上幾個冷箭。
可是現在我想不到那麼多,我只想著,這個女人她肯定知道寶藏的事,她對阿離說的話句句強調人性本貪,為什麼她要這麼說,很明顯,她知道這些人進來是為了什麼。
沒有想到她真的說到做到,她手上還拿著之前她銜在嘴裡的那根箭,走到外面的時候,她對著每個昏迷不醒的人都探了探鼻息,但是她雖然探了鼻息,還是給每個人都在喉嚨狠狠的戳了一箭。
我都看得驚住了,根本忘了上前去阻止她。
何勁夫和劉衡陽都是冷冷的看她把幾個鮮活的生命在轉眼間,全部都刺死了。他們倆也只是把屍體全部都拖開了,並沒有說半句不是。
我和阿離站在一邊,我的內心是很震驚的,但是我並沒有什麼表現,但是阿離卻一直在哭,她長這麼大,一直活在一個封閉的世界裡,從來沒有接觸過什麼人,更別說頭一天接觸到外人的時候,就見到這麼血腥的死亡了。
一切都準備好以後,我們又回到了阿離母女所在的這間窯洞,地面上的血漬還沒有清除乾淨,空氣中還有一股強烈的血腥味。
何勁夫走到那張放在桌前的弓前面,拿起來細細的看了起來,然後歪了嘴角笑道,「恭……不知道夫人是恭親王的什麼人,手上這弓箭,是恭親王特用的,怎麼會在夫人手上?」
那婦人聽何勁夫這麼一說,臉色立刻變得緊張起來,「你……你是什麼人?」
「我只是當年恭親王手下一個小小的留洋班的學童。可是夫人卻不同,肯定和王爺有很深刻的聯絡,要不然王爺是不會費這麼大的心思把夫人母女藏到了這裡的。」
那婦人聽見何勁夫這麼說,臉色就放鬆下來了,「原來是王爺手下的幕僚,你既然受過王爺恩惠,就應該替他做些事,剛才那些人,我殺的好不好?」
何勁夫拍了拍了手,「大草原上來的博爾濟吉特氏的女兒,果然是好身手,好機智。」
那婦人皺了皺眉,「你知道我是誰?」
「呵呵,勁夫當年就聽說恭親王愛上了自己母親的侄女兒,但是這個侄女兒確實有夫之婦,恭親王不惜一切代價,為了博得美人兒,竟然將其丈夫徵上戰場,最後那個短命的丈夫果然是戰死沙場了,而他才剛年滿十六歲的就不見了,坊間傳聞,因為恭親王的母親,孝敬皇太妃,卻是狠狠的警告了兒子,自己的這個侄女兒是不能動的,因為當時正趕上政權風雲莫測,而王爺卻是在各種權利的中心人物,要是他明目張膽的收了這位自己的表妹,只怕立刻就會政敵會抓住他這個小辮子不放。所以我猜他就把這個女人藏了起來——金屋藏嬌,對於男人更喜歡把女人這樣當成禁臠藏起來是不是?」
何勁夫後面的話,說的已經不好聽起來了,但是這個婦人卻一點也沒有什麼反應,面上冷冷的,好久才說道,「你姓什麼?」
「晚輩何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