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何勁夫不在,你沒什麼事,不如跟我一起吃個飯吧。我們還可以聊聊別的。對了,小秦等會也來。」
聽到他說小秦,我有些吃驚,小秦是他安插在丁克身邊的女人,現在,他居然約我還有小秦一起!這是什麼意思?他要表達什麼?
「那也行吧,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我對他勉強笑了笑,答應了。
「看來我沒有小秦面子大啊。不過在去吃飯見到小秦之前,我要跟你說個事。」王浩然突然又坐到了我身邊,「小秦的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我聽到王浩然這麼說,好像是要跟我些秘密似的,也就止住了腳步,坐了下來。
「我跟你說,小秦,是我的……一個非常好的朋友,她並不是真的喜歡丁克,她在丁克身邊,完全是為了我。」王浩然開口說道。
果然的,他是在和我說這個事,我雖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但是緣由我並不知道的,所以也還算好奇,也就靜靜的等著他跟我細細說下面的事。
「小秦……她是個小姐。」王浩然頓了好半天才說道。
「什麼?小姐?」我想到小秦那張漂亮的臉蛋,她平時的氣質看起來,怎麼說呢,雖然沒有吳真真那樣美豔,也沒有阿離看起來那麼超凡脫俗,但是她站在人群裡,也絕對是個美女,比較照眼的那種,像個時尚的快要畢業的大學生,或者剛進入社會的上班族女孩子,但是現在王浩然卻跟我說她是個小姐,我一時有點石化了。
「是的,但是也不能這麼說,她也是個好女孩,只是走錯了路子。她年紀也不大,才二十二歲。」
「二十二?」我有點不敢相信,雖然小秦看起來也很年輕漂亮,但是也沒有那麼小的樣子,像是二十四五的樣子。真的想不到她那麼年幼。比我還要小了兩歲。
「嗯,我遇見她的時候,她才十八歲,但是已經是個坐檯小姐了。她原本是想過來考藝術學院的,結果被壞人騙了,根本沒有上到什麼藝術學院,反而給人帶到了夜總會里,做了這個行當。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你都想象不到,在馬路邊上,那麼小的一個女孩子,被幾個男人一起,上下其手的猥褻著,她還醉呼呼的,又是吐又是哭又是罵的。
最後我把她帶上了車裡,她還在哭鬧——把我也當成嫖客了。我帶她找了個賓館,讓她洗洗好,給她弄了點吃的,她才問我,要什麼服務。
我說我不需要服務,就問她為什麼跟那幾個男人拉扯。她說因為她長的漂亮,所以好幾個客人一起點她,最後鬧得不可開交,其中一個猥瑣的就說,不如大家一起玩。店裡的媽媽自然是見錢眼開,管她什麼的呢,就收了錢讓她跟這幾個人出去了。
小秦自然是不願意,就哭哭啼啼的,這樣倒讓那幾個禽獸更加興奮了,越發的對她愛不釋手的。
後來我看她醉的厲害,就讓她先睡,我自己到隔壁重新開了間屋也睡了一夜。第二天她找到我這邊,就跟我說了她的事,因為家裡窮,再加上自己漂亮,所以她幼稚的想要當明星呢。但是藝考又沒有通過,所以她就想了歪點子,想要花錢讀那種給個畢業證的學校,就被人騙了。淪落成了一個坐檯小姐,一開始她也想逃,後來發現來錢快得很,漸漸的也就接受了。
那天我給了她電話號碼,讓她有事就找我,她倒是有些訕訕的,接了號碼以後就離開了,一直過了一年多也沒有聯絡過我,後來我都把她給忘了。
直到一年後的一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問了半天,才知道是她,說實在的,我當時也都不記得了,只是她找到了我,跟我說她因為被人包養了,但是現在懷孕了,那個包她的人就把她甩了,給了她打胎的錢,就再也找不見了。
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簡直被她嚇壞了,這個女孩子已經瘦得只剩皮包骨頭了,而且肚子也已經隆起來了,要多憔悴就有多憔悴。
我問了她的想法,她告訴我她想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好好的過日子,正常的工作,好好養大孩子,我就問她愛不愛那個包她的人,她準備再做什麼什麼工作,養胎和帶孩子的時候,哪裡來的生活費,以後確定一輩子都要帶著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生活嗎?
後來我很後悔我跟她說了這些話,因為她太幼稚了,大概是想到了我問的那些話,竟然自己一個人跑到醫院去做孩子。你知道嗎,她的身孕那時候已經五個月了,可不是簡單的流產了,要做引產的。
結果她大出血了,再加上她的生活那麼亂,身體又差,差點要了她的命。那個時候,是醫院打電話給我的,說這個病人的手機裡就存了我一個人的號碼,備註是好人。
我當時也很震驚,就去醫院,替她墊付了醫藥費,醫院才又給她及時施救了。後來她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都是我請的護工去照顧她的,當然我自己有時候也去看看她。
我對她,自然是隻有同情,這樣一個失足少女,小小年紀,就已經經歷了這麼多,我覺得她要是再沒有人搭救一把,恐怕就要徹底的墮落了。所以在她養好了身子之後,就幫她找了個普通的工作,漸漸地她的生活也進入了一個正常的軌道。」
王浩然說到這裡,我已經大概的猜到了後面的事情了,無非是一個有義的妓女從良之後,為了報恩,而為恩公獻身的故事,可是我還是很震驚,因為這些事畢竟一直只是聽說,現實中我還是第一次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