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文一向不怎麼願意說話的,他破天荒說完這麼多之後,就閉嘴不言了,看樣子想要再從他這裡問出點什麼事不可能的了。
不過這時候劉衡陽也已經扶著蘇蕊又走了過來。
我趕緊對著何勁夫怒了努嘴,叫他不要再說下去了,萬一叫劉衡陽聽見了,他又要再接受一遍,對淶水,無疑是第二次打擊。
蘇蕊大概是因為吐過,所以臉色看起來是慘白的,她似乎還算清醒,看到我還在笑著,「曉星,你怎麼不喝酒?」
「我們不喝酒了,我們回家了好不好?」我柔聲對她說道。
「好,曉星,我頭暈,你扶著我。」
「行,你下次別這樣喝酒了啊。」我扶住了蘇蕊。
劉衡陽本來也想搭上一隻手,蘇蕊卻伸手擋開了,
「曉星扶我就很好。」
劉衡陽往後面退了一點,趙立文這時候走到了前面說道,「蘇蕊,你今天去哪裡?」
「我和曉星睡,今天……」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有點大舌頭了。趙立文面上沒有什麼變化,帶我們一起到了外面。
何勁夫把車子開了過來,趙立文也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照顧好她,她最近情緒很低落。陳小姐似乎跟她關係不錯,你好好勸勸她。話就說到這裡,該怎麼做,你們比我清楚多了,是不是?」
我只是對他簡單的說了三個字,「你放心。」就帶著蘇蕊鑽進了車裡。
趙立文一直站在邊上,看我們的車子發動了以後才慢慢的退了回去。
「今天蘇蕊就給我照顧了,她跟我睡,勁夫,你就在客房裡講究下吧。劉衡陽,你也跟我們一起嗎?客廳還有沙發。」我欲擒故縱的對著劉衡陽說道。
劉衡陽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在你們那湊合一下吧。」
「也好,我正好有事要告訴你。」何勁夫說道。我知道他是要把唐糖的事情告訴他了,我也孩子懂啊瞞不住,但是還是很替劉衡陽難過,已經經受過一次打擊了,雖然心裡還存著小小的希望,可能唐糖在某個角落裡,但是現在真的告訴他,唐糖從此變成了一具腐爛的屍體,他肯定又要接受一次打擊,這個事情,實在是太傷人了。
回到家裡把蘇蕊弄到床上以後,看到她熟睡了以後,我才到了客廳,只見何勁夫和劉衡陽坐在一起,劉衡陽的臉色看起來十分難看,看來何勁夫已經把唐糖的事情告訴了他。但是現在我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是什麼,所以能夠告訴他的也只是一些簡單的結果罷了——唐糖再也回不來了。這個就是他現在要接受的事情。
何勁夫見我出來了,就起身說道,「劉衡陽,你要不自己坐著冷靜一下,我和曉星去屋裡坐坐。」
劉衡陽輕輕點了點頭。
何勁夫拉著我到了另一個房間之後,變對我說道,「這會子我們還是別去打擾他了,估計他現在心裡很難過。」
「我想他肯定早就已經知道了唐糖會有這樣的下場,心裡已經做了準備,只是還是懷著希望,覺得能夠找到她,現在真的說再也找不到了,所以很失落。」
何勁夫坐下,微微微點頭說道,「其實我能夠理解他,就像之前你和蘇蕊出去的時候,被抓走了之後,我跟他現在是一樣的,只是我心裡什麼想法也沒有,就是一定要找到你,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你那時候出事了,我就沒有任何理由和牽掛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
「你竟然這樣想的!我不是你存在的理由你知道嗎?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因為我希望你好好地。」聽完何勁夫的話,我嚴肅的說道。因為現在,我已經越來越不能確定,所謂的靈藥到底能不能拿到,我甚至都不知道那靈藥到底存在不存在。如果這樣的話,他作為殭屍,是可以一直這樣存在下去的,而我,卻要經歷生老病死,再加上我們現在有很多不確定因素——譬如說,吳真真,她一直就想弄死我。
「等蘇蕊醒過來了,我們再好好的問她,在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何勁夫很快的就岔開了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