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衡陽聽到我喊他,馬上就回身對我說道,「阿離是故意放我們的,是不是?」
看來劉衡陽也發現了這一點了。以阿離的身手,她怎麼可能會被劉衡陽一下子就制服了?而且我們帶著她上車,一路上她一點掙扎也沒有。剛才她下車之後,對著我笑,其實就是在跟我說她是故意的,並不是我們有本事。
「是啊,她故意放了我們……」我輕撫著在副駕駛上的何勁夫的臉蛋,他的身上滿是傷痕而且全身都是血,也不知道是黑狗血,還是他自己的,總之整個人看起來很狼狽很憔悴,完全不是他平時風流瀟灑的樣子。
我心疼極了,輕輕的喊道,「勁夫,勁夫……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他的眼睛似乎動了動,但是並沒有睜開。不過卻身手抓住了我的手。
我笑著滴下了眼淚,「勁夫,我只懂你聽得見,我們回家了。」
他的手又動了動,不過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我放開了他的手,一邊開車一邊對著後視鏡裡的劉衡陽問道,「勁夫嚴重嗎?怎麼治好他?」
「這些黑狗血很明顯是稀釋過的,他沒有什麼嚴重的問題,回去全部洗好,好好的照顧他兩天,還有……給他過點陽氣,就應該沒事了。」劉衡陽皺眉說道。
我聽他這麼一說,便舒出了一口氣,幸好!幸好他沒事!
可是我卻注意到劉衡陽的臉色很難看,突然想到——唐糖不見了!「呀!剛才太急了!我把唐糖給忘了!」
劉衡陽搖搖頭,「沒事的,她能保護好自己,她都能眼睛不眨一下的殺死一個人,肯定是能安全回來的。」
我朝他一看,只覺得他滿臉都是無奈和難過,在他心中,唐糖肯定一直都是一個善良的姑娘,就算知道了她身為康莊的人,也總是願意相信她是身不由己的,可是今天跟在我們身後,卻發現了她竟然能夠手起磚落的片刻間殺死一個人,恐怕他一時也很難消化這樣的事實。
我不再說話,專心的開著車,讓他自己慢慢去解這個味兒吧。唐糖也許一直就是這樣的,只是她在劉衡陽面前掩飾的很好罷了。現在他知道了她的本來面貌,不止是要懷疑唐糖,也是要懷疑自己一向的感覺的。
回到家裡,劉衡陽幫著我把何勁夫弄上了樓之後,便離開了。
我把何勁夫脫得光光的,放在了浴室裡的浴缸裡,放滿了水,將他好好的清洗了一遍,他的那身髒衣服,我也都全部扔掉了。
等我開始幫他擦身子的時候,他已經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見到我,他就微微笑了,「曉星,你……很厲害。」
我靦腆的笑了起來,「我哪裡厲害了。」
「我沒有想到我再次被人這樣控制住竟然會有一個女孩子這麼勇敢的來把我救出來。如果百年之前,就有你在我身邊,也許我的命運就要被改寫了。」
何勁夫伸手,溼乎乎的在我臉上摸了摸。
我笑了笑,「我又不是一個人去的。百年之前……那時候如果我真的在,肯定也沒有能力幫你,恭親王老謀深算,醇親王深算老謀,我拿什麼跟他們拼。何況……今天多虧了阿離。」
何勁夫臉色微微變了下,不過他還是說道,「不管如何,你都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孩子,勇敢又果斷,巾幗不讓鬚眉。」
我「噗嗤」笑了起來,「你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拍我的馬屁我也給不了你靈藥。」
「不行我們就不要靈藥了?我剛才好像聽見你說,我就是復活不過來,你也無所謂呢。」
「不行,那也要努力爭取一下。」我撅起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