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由於先入為主的觀念,把蘇蕊當成了先來的,而唐糖這樣殺回來,反而讓我覺得她是他們之間的阻礙了。這時候聽著唐糖這麼說著,心裡一陣難過,不知道怎麼去安慰。
我已經知道了唐糖下面要說的話了,她為了劉衡陽犧牲這麼多,回來之後竟然看到蘇蕊又黏在了劉衡陽身邊,她當然很生氣,要是我,恐怕就要暴怒了。就算是再有理智的女人,也是受不了自己男人被別的女人搶去的事情發生的。
我看著唐糖依舊很是傷感,只好無奈的問了一句,「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你已經離開了三年,什麼事都變了,劉衡陽應該沒有變,你打算怎麼做呢?還有,蘇茹也不是什麼壞女孩子,她只不過是,也喜歡劉衡陽罷了……你回來之後她就立刻走了,那個……你也別怪她了。」
唐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衡陽沒變?你自己都知道說什麼都變了,衡陽也變了,他不再是從前那個衡陽了。」
「可是你也不是從前的唐糖了啊!」我難過的說道。
「我有什麼改變呢?我除了比以前更身不由己了,還有什麼改變呢?我還是在做著自己不願意的事情,如果那個時候我真的就這樣死了,也許反而是件好事,現在也就不要面對這麼多的事情了。」唐糖難過的說道。
我坐在這裡,聽著她跟我回憶了這麼多往事,卻沒有聽到什麼實質性的話題,反正我是不相信她只是來找我傾訴一下的,想到這裡,便對著她說道,「唐糖,你大概也是瞭解了我了,才來找我說這番話的,我很感謝你願意相信我,只是……你找我的額目的不是隻為了說這話吧?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今天找你,見到你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很想傾訴。」唐糖靦腆的笑了一下,這個表情在她和劉衡陽「翻臉」之後就很少出現了,「我跟你說了這麼些,你可別去告訴別人,尤其是衡陽,他要是知道了,心裡肯定會很難過。其實我現在就已經發現了,我回來根本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但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也是別無他法。
肚子裡養著這個怪胎,每天要吸衡陽的一口精血,這些都是康莊的主意。雖然上一任康莊死了,但是她的這個命令卻還在繼續,——如果我不這樣做,他們就會去找衡陽的麻煩。好在現在他們已經把陰魂引進了我的肚子,所以一直到生孩子這段時間裡,他們都不敢動我,陰魂就這麼一條,它要是被破了,那麼就魂飛魄散了,再也找不回來了,他們也就休想打那本黑色魔法的主意了。
所以你看現在,比說是阿離了,就是恭親王親自出現,他也不敢對我怎麼樣。但是我的時間很有限,也就只有半年的時間了,這段時間過後,剖腹取魂之後,我也就沒有什麼利用價值了,肯定會被除掉的。那個時候……衡陽怎麼辦?就要靠你們了……」
聽到唐糖說道這裡,我也就明白了她的真正意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下一步,她就要和我們談條件了。
「我們也沒有能力保護劉衡陽的,你看看何勁夫,你也知道,他連自身都難保,還有我這樣一個拖累,哪裡談得上什麼去保護別人?」我故意試探著說道。
「難道你們不是在找尋靈藥?」唐糖挑著一雙彎彎的柳葉眉說道。
我心裡一跳,她也知道靈藥?是啊,她在康莊之中這麼久,怎麼會不知道靈藥的存在,那麼她會不會也對靈藥產生覬覦呢?畢竟她也是殭屍,也有一副完整的屍體在這裡,她也不是沒有可能復活的!
「怎麼?靈藥存不存在,都還是個未知數,完全靠這個當出路是不可能的。」我立刻就反口說道。
「空穴來風,一定有緣故。我現在告訴你,靈藥一定存在,而且我可以幫你們找到。我也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你肯定是在想我會不會跟你們爭奪?你放心吧,我沒有機會了,我身體裡有活胎,靈藥對我沒有作用,等我生下孩子,我就會被打的灰飛煙滅……還有最大的可能就是,沒等我生孩子,我就已經解決了自己,只要我把衡陽和你們的後路鋪好了,我就自行解決自己,這是我早就打算好了的。現在我就是放不下衡陽,我還沒充分的為你們做好準備,所以我不敢滅了自己,這才故意和衡陽鬧翻了,每天吸他一口精血養著肚子裡的孩子。
我離他越遠,他就越安全,他們告訴我,只要我把陰魂化成活生生的孩子完完整整的交給他們,就算我被挫骨揚灰了,他們也一定不會再去找劉衡陽一點麻煩。
但是我絕對不相信康莊的話。他們對待每個任務都是不擇手段的。這個任務結束了,如果下個又要利用到衡陽,那麼他很快的就會被犧牲掉。如果這樣下去,我們就會永遠的受到掣肘。所以唯一的解決途徑就是——我們比她們更狠,直接滅了這個組織,滅了這個組織就相當於砍了恭親王的左右手,他也就再也興不起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