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凡見到我們的時候,臉上一點點吃驚的表情都沒有,很顯然,他早就知道我們在這裡了,「曉星姐姐,你好。」
吳一凡還是那麼彬彬有禮,對著我尊敬的喊道。
我看著他這樣分外的客氣,有些不自然,但是人家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這麼客氣,我也不好張口就質問他到這裡來是做什麼的。
「你好啊,你到這裡來做什麼呢?」何勁夫將我攔在身後,對著他笑呵呵的說道。
「這裡是醫院啊,大道為公,你們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呢?」吳一凡還是笑嘻嘻的說著,但是他的話已經沒有那麼客氣了。
「你難道是來看病人的不成?你已經一百多歲了,還有什麼親人能夠出現在醫院裡的嗎?」何勁夫不客氣的問道。
「難道我不能有朋友了嗎?」吳一凡不卑不亢的說道。
「你說這些話有什麼意思呢,我們都遇上了,也就是說你做什麼都會暴露的,現在再隱藏也沒有用了,說吧,你在這裡做什麼的?」何勁夫問道。
「好乾脆,你早些這麼說不就好了。」吳一凡露出幾粒白淨的牙齒說道。「我是過來看看那個叫蘇蕊的女孩子的。我聽說她傷得很重,也許我可以幫幫她。」
「你聽誰說的?」我立刻警覺的上前道。
「吳真真。」吳一凡還是和以前一樣,不喊吳真真母親,直呼其名。
「她?」何勁夫驚道。我們都只是把兇手定在唐糖和阿離身上,卻忽略了還有個虎視眈眈的吳真真在身後,伸著獠牙。
「是的。我無意間聽到她和醇親王之間的談話,說是一個女孩子傷的很重,快不行了。我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蘇蕊,那個女孩子我以前見過的,很不錯的姑娘,要是就這麼死了,太可惜了。」吳一凡搖了搖頭說道。
「你的意思是把蘇蕊害成這樣的人是吳真真?」何勁夫的臉上也露出了很吃驚的顏色。
「應該八九不離十。我沒有正式問她,但是聽他們的聲口應該是的,所以我覺得很過意不去,一個是我父親,一個是我母親,都這樣為非作歹,我作為兒子,自然是不能直接阻止他們的,但是他們做完壞事之後,我總是能補救一下的。」吳一凡滿臉慈悲的說道,「聽你們的口氣,你們是來看望蘇蕊的?那正好,我這裡一點外傷藥,都是很好的愈傷聖器,你們拿起來,給她用上,外傷很快就能癒合,她只是失血過多罷了,外傷癒合,就不愁內部難以傷愈了。」
說著,他便朝我的手上遞來一個很精緻的瓶子。我接在手裡,只覺得觸手冰涼,疑惑的看向他。吳一凡大概是覺得我有些不相信他,便說道,「曉星姐姐要是不相信,完全可以不用,如若相信,也是可以死馬當活馬醫一下的。」
他說完了,就對著我們神秘一笑,便離開了。
我握著瓶子,對著何勁夫搖了搖,說道,「我們可以相信他嗎?這藥能用嗎?」
何勁夫摟住了我的腰,轉身說道,「你先收著,我們上去吧,看看情況再說。」
我們到了樓上蘇蕊所在的病房之外的時候,劉衡陽還是站在玻璃前靜靜地看著她,我們夜裡走的時候,他就是後這樣的姿勢,現在我們回來了,他還是這樣,讓我感覺他好像一夜都是這樣似的。
「劉衡陽,你過來吃些東西吧。吃完你就回去休息。」我把早餐放在了椅子上,對著他喊道。
沒想到他只是回頭看了看我說道,「我不想吃,等她過了危險期再說吧,這會子我回去也不放心休息。」
我和何勁夫無奈的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怎麼勸他休息才好,只好任由他依舊站在那裡看著。
突然,裡面走出來一個護士,急匆匆的喊道,「誰是蘇蕊的家屬,她情況很不好!」
我們三個一聽到這個話,立刻頭皮都炸了起來,都衝向前去,「怎麼了?」
「心跳已經沒有了!主治醫師馬上就過來,準備急救!」劉衡陽聽著,就準備衝到裡面去。何勁夫卻一把拉住了他,那護士也說道,「你怎麼能進去呢!裡面都是無菌環境,你進去帶入細菌,再造成感染,那就華佗在世也沒有希望了!想要病人好,就老老實實在外面等著!」
那護士說完,就又轉身進去了。也把門立刻的關上了,這時候醫生也趕過來了,因為情況太突然,我朝裡面看去,只見那護士已經跳到了蘇蕊的病床,直接蹲在她身上,雙手一直按壓她的胸口,給她做著最簡單的人工心臟復甦。
那醫生也立刻的戴上了手套口罩帽子,沒一會兒,又進去好幾個人,裡面的百葉窗也立刻被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