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的那珠,她對著我笑著,我突然覺得她很可怕。但是我又不願意表現出來,便只好不再說話。
「王爺多看重何勁夫啊!阿離也喜歡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好男子,竟然這麼讓這對父女都青睞有加?」那珠在恭親王離開之後,又恢復了一副冷冰冰的神情。全然不似方才那樣嬌憨可愛了。
這個女人真的像她自己所說的,美貌與智慧並重,甚至還有些小小的狡黠,所以才能得到恭親王這樣的人物專寵數百年,她對於恭親王來說,不止是個愛姬,還是助手,更是謀士。
「你又不願意說話了。真是有趣,這麼一個悶葫蘆,竟然將我的阿離都給比下去了。」那珠也沒有再勉強我,說完便也離開了。
大約是下午開始,我的病也越來越嚴重了,只覺得頭重腳輕,根本睜不開眼睛了。到了晚上,那個婦女來給我送飯的時候,我想告訴她我病得很重,可是她既聽不見也說不出來。我只好拉著她的手,在我的額頭摸了摸,她一觸到我的額頭,便嚇了一跳,立刻咿咿呀呀說了起來,又是手舞足蹈的,我想她一定是在說我的病很嚴重。她很快的就跑出去了,我心裡想,她一定是去找那珠了,去通報我的病情了。
我坐在地上暗暗地笑了起來。這樣病重,若是她抓我來的初衷如她所說,再加上剛才恭親王說的那番話,那麼她就不會把我怎麼樣,我生病,她也是一定要給我治病的。
果然,沒有一會兒,那珠便過來了,她走到我面前,對著我看了一會,又伸手在我額頭上摸了摸,說道,「真的是生病了。不過你想出去,也沒有那麼簡單的。還是在這裡好好待著吧。這麼幾天是弄不壞你的。」
我沒有想到那珠竟然這麼精明,知道我的心思。我知道,何勁夫肯定在瘋狂的找我,但是我在這裡,他是搜尋不到我的,只要我能出去了,不管怎麼樣,我都能遇到別人,這樣,也許我就能給他一些資訊,讓他找到我了。
可是那珠太老練,我對於她來說,還是太嫩了,我的心思一下子就被她猜中了,現在看來,她是不可能讓我出去的。
我靠在柱子上,想著自己的處境,卻對於能不能出去,一籌莫展。
我現在能夠祈禱的只是何勁夫可以找到我,然後救我出去。
時間靜悄悄的過去了,白天的時候,恭親王讓那珠去找他,那麼現在那珠肯定是已經不在這裡了。那個聾啞的中年婦女也不知道在不在了。我就這麼靜靜的坐著,最後只能取其下策——等。
「陳曉星,陳曉星!」我已經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眠之中,可是臉上卻被人噼裡啪啦的拍了好幾下,一個空靈的聲音在我耳邊一直喊著我。
我勉強的睜開了眼睛,向她看去——阿離,她彎腰,伸手在我臉上拍打著,見我終於醒過來,露出了嘲笑的臉色,「你終於醒過來了,可讓我好找。居然把你藏在了這裡。」
我沒有聽懂她的話,她不知道我在這裡?那珠不是說她是因為阿離要求的才把我關在這裡,讓她好有機會去和何勁夫接觸的嗎?那麼她怎麼會不知道我在這裡呢?
阿離這時候已經把我的手銬弄開了,她把我的衣服拎了起來,喝道,「快點兒!跟我走!誰讓你癱在這裡的!別裝了,你生病我又不會心疼你。」
我昏昏沉沉的跟著她走著。也不知道她要把我往哪裡帶。
她把我帶出去了,我才發現這裡原來是一棟古舊的筒子樓,到處都畫著圓圈,圈圈裡面寫著「拆」字。我心裡冷笑了起來,這對母女真的不愧為親的!這樣的地方都能找到,把我弄到這裡來,何勁夫就是找破了頭也找不到這裡的。
我看著漆黑的夜空,微寒的夜風往我的臉上一吹,我也變得清醒了起來——不管是落進了誰的手裡,我也出來了。終於出來了。
阿離自己開著那天的車,把我扔在了副駕駛。看著我病的奄奄一息的樣子,她也不再管我了,只是自己開著車。
我一路上往旁邊看著,她的車子也越開越偏,竟然開進了我的學校。我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是她漸漸地把車子開到了我和何勁夫從前最喜歡散步的那個人工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