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勁夫也一點沒有退怯的樣子,突然,他伸手將自己剛剛拿出來的東西往空中一拋,只見一團濃霧立刻將我們兩邊組開,那邊立刻便響起了槍聲。
何勁夫將我和蘇蕊一手一個,迅速的推向了一塊巨石之後。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又向空中丟擲了一塊訊號彈。只見那訊號彈既高且亮,高高的在天上閃出一道絢麗的光亮。
何勁夫對著我跟蘇蕊喊了一聲,「跑!」
我們便跟在他身後拼命的向反方向跑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已經聽不見槍聲了,也不聽見任何人的說話聲,回首看,已經再不見了恭親王的隊伍的蹤影——重重疊疊的石陣已經將我們隔開了太多太多,此時想要找到我們,只怕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再說他的手下有十來號人,要穿過迷霧來追我們,肯定也是兵分幾路的。這樣,就算有三五個人追過來了,以何勁夫和蘇蕊的身手,也是不怕的。
我正這麼想著,便在身後聽到了一聲,「舉起手來!」
沒有想到恭親王的人動作這麼快,已經追了一對人馬過來了!
我們三個都緩緩地舉起了手,慢慢的轉過了身子,向發出聲音的人看去,只見兩個看起來精明幹練的男人,一人手上一把狙擊槍,一身僱傭兵的穿著,全副武裝,正將槍口對向我們,只是兩把槍,三個人,他們的槍口一直都在掃動,並沒有直接指向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何勁夫的眼神朝他們溜了一下,便和蘇蕊對視了一下。
對面的舉槍人正在說著,「你們全都不要動,要不別怪我們不客氣,王爺沒說要活的還是要死的,否則我們已經……」
他的話還沒有完全的說完,何勁夫已經用手輕輕的彈出了兩枚小小的石子,一顆打中其中一人的端槍的手腕,看似輕輕一彈,但是其實何勁夫的手腕用足了力氣,只見那兩位訓練有素並且堅毅無比的男子雙雙都脫落了手中的槍桿,不過他們也不是吃素的,那麼多年的訓練並不是白費的,槍還沒有掉到地上的時候,他們已經又伸出了穿著深筒靴的腳,將槍又踢了上來,立刻重新接住了。
但是他們的手腕畢竟受傷了,再次接住,便有些發抖了。狙擊手們最重要的兩件便是手眼,手要穩,眼要尖,手一旦鬆動,那麼就有可能在片刻間被對手打倒。
何勁夫和蘇蕊便是利用他們還沒有對準焦距的這幾秒的時間,迅速的搶到了他們的身前,何勁夫臨走之前,還將我一把推到了一塊石頭後面,我知道他是怕我在外面,會因為槍走火,而受傷。而且我幫不上什麼忙,便只好呆在石頭後面,緊張的看著他們倆,和那兩個男人貼身肉搏起來。
何勁夫的手一瞬間便伸向了其中一個看起來更精明一些的人,他一把抓住那人的槍柄,將槍口轉向了側邊,又一個掃堂腿,將那人直接掃到了地上,那人哪裡能夠是何勁夫的對手,三兩下便倒地不起了。
蘇蕊那邊,雖然對方是個七尺男兒,但是她仗著自己嬌小玲瓏,身手矯捷,也一點也沒有落下風。
只見她剛剛欺身到那人面前,便將自己一條修長結實的腿,直直的劈向了那人的面上。到這沙漠中來,大家穿的都是腳底帶釘子的那種牛皮靴,這樣一腳劈在臉上,只怕什麼人也都受不了的,那人的臉上立刻就變得鮮血淋漓。蘇蕊便立刻將那人手上的槍奪到自己手上。她和趙立文一起,在國外呆過好幾年,趙立文那樣的人,是不可能不玩弄這些東西的,所以蘇蕊也一定會擺弄槍支的,因為我已經看到了她將手上的槍上了膛,直接居高臨下的對準了已經被她踢倒在地的那個男人。
那人見到槍口對準了他,當然就不再敢動彈半分的——越是玩槍的人,越是知道蘇蕊手上的這槍有多厲害了,絕對可以一擊致命的。
「你們還有多少人?」何勁夫也對著自己腳下的人問道。
那人驕傲的抬了抬下巴,一聲不吭——看來這些真的是恭親王請來的僱傭兵,他們都是退伍的素質極高的軍人,因為技術過硬,時常會被一些組織或者富商以高價返聘回來,做保鏢或者其他勾當。
但是他們畢竟是軍人,都有著十分強的忍耐性,簽下合同的時候,也就簽下了生死狀,生命對於他們來說,便是一張紙了,若是不行送命了,便由僱主給他的家屬一筆厚重的補償費。
所以這人見何勁夫問他,根本理也不理何勁夫,十分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