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自以為是的妄圖瞞著你。」
「不,謝謝你瞞著我,瞞著我是你對我的愛,我知道,我會感謝,不會怪你。」何勁夫輕輕的拍著我背,又附到我耳邊,輕聲說道,「你放心,一切有我。」
我的心裡突然覺得勇氣十足,什麼事都沒有那麼可怕了,抬起頭來的時候,只見蘇蕊的眼眶也有些溼潤。
她輕輕的抹了一下說道,「老何,你真是好樣兒的,曉星沒有跟錯人。現在劉衡陽已經沒有了重瞳,失去了天命,虎符又在他身上,此時,虎符對於他來說,不但一點兒用也沒有,甚至還是個致命的負擔,你快想法子把虎符拿出來吧。」
我看了劉衡陽一眼,確實,他雖然臉色紅潤了些,但是眼眶一圈,一直都是青氣繚繞,那是陰氣纏身又化解不了的結果,從前他有帝命護體,即使是一個慈禧的陰魂和一個至陰之物墨玉虎符,同時在他體內,也沒有讓他怎麼樣,現在他再也承受不了這樣的陽氣流失了——虎符的陰氣在他體內,全靠他自己的陽氣養著,調和著,他哪裡受得了,怪不得白天便坐在這陽臺之上,吸收日光的精華。
「既然是在體內,只怕要毫髮無損的拿出來,也沒有那麼容易。」何勁夫皺眉低頭,深深的思索了起來。
他每次只要思考,便會這樣,大家也都習慣了,所以也沒有人去打擾他。
靜謐的空氣裡流動著緊張的氣憤,所有人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此刻唯有等待,等著何勁夫將所有問題,迎刃而解。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覺到何勁夫的無比重要,此刻,他不止對我重要,對身邊的我們這兩個朋友,也十分重要。
「有了。"何勁夫終於抬起頭來,輕聲說道。
不知道他們倆是怎麼想的,總之我一聽到他沉沉的聲音,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便放了下去。
「快說。」蘇蕊顯然也鬆了一口氣。
「曉星的元神已經不能再出竅了,現在慈禧在她體內,她要是一出去,只怕身體立刻就會被慈禧完完全全的佔據,只能讓劉衡陽自己出竅,將虎符引出,送到曉星的體內,這樣,曉星便可利用帝命,將虎符控制住。現在既然知道虎符是在亦言斤的體內,我們也有辦法了。
對付他不用像對劉衡陽這樣,我們只要將他擒來,活活劈開他,也就能夠將那半塊虎符拿出來了。」
「兩塊都到曉星的體內,她能吃得消嗎?」
「吃不消。」
「何勁夫,你瘋了,她吃不消你還把兩塊虎符都送到她體內?」蘇蕊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她都吃不消,更吃不消的是誰?」
「你要這樣逼走慈禧?」蘇蕊這才反應了過來。
我也才解過味來,原來他是想這樣。於是乎,我們三個人,六隻眼睛全部都看向了何勁夫,等著他具體的給我們解釋。
「你們都知道這墨玉虎符,是至陰之物,但是卻不知,虎符乃是控兵之物,兩符相遇,即便是掌控陰兵的虎符,也會有至陽的氣息發出,那時候,曉星本事至陽的體質,再加上帝王命格護身,頂多也就是損些元氣,但是已經成了陰魂的慈禧可就不一樣了,她頂擋不住,只能自己出來。」
何勁夫這樣一解釋,我們才都明白了一些。
「你說的很簡單,現在第一步便是將衡陽的虎符拿出來,要他元神出竅,這個也很難啊。」蘇蕊看著劉衡陽,有些擔憂的說道,「要是以前,他的命格沒有改變,或許還有些希望,可是現在,他都已經變成了一個平凡的人了,還能做到嗎?」
「能,你幫他。」何勁夫看著蘇蕊說道。
「我怎麼幫他?」蘇蕊睜大了眼睛問道。
「本來我也可以的,只是我不是活人,用這個陣,會把自己也絆進去,所以現在,我布好陣,教你怎麼用。」何勁夫說著,已經從口袋中掏出一卷紅線,迅速的將我和劉衡陽箍了進去。
我正準備問他要做什麼,他就說道,「別說話,別動,在原地盤腿坐下。劉衡陽也是!蘇蕊,你拉上窗簾,窗玻璃是金屬扣嗎?」
「是的。」蘇蕊看了一眼窗戶上的玻璃扣回答道。
「那就行,喏,這紅線拿去,把那金屬扣一圈一圈繞起來,七圈,別多也別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