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他溫柔的責備,心裡滿是開心,管他說什麼呢!他只要醒過來繼續跟我說話就好了。
「喂,陳曉星,我在說你呢,我說了這麼多美膩聽進去幾句?」何勁夫終於發現了我的心不在焉,不高興的牢騷道,不過沒一下功夫,他自己就笑場了,「你瞧瞧我,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了,我可是做大事的人,怎麼盡擔心你吃什麼了,穿的夠不夠?」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有些放開的心又痛了起來,眼淚便又似拋珠似的散落。
何勁夫不再說任何話了,只是一把將我扯到床上,緊緊擁在懷裡,良久,才終於說道,「我一直擔心,你不會原諒我。」
我這才反手將他的身子緊緊擁住,「怎麼會,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
「怕……怕你離開……怕你不要我了……」何勁夫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的眼睛既酸又澀,說不上來什麼感覺,但是卻比前段時間那種不相信任何人,心裡總是沒底,也不知道何勁夫整日在做什麼的感覺好了千倍萬倍。
我知道他在乎,他害怕,就夠了。
「現在你知道了,我不會離開你。」我仰著頭,對著他,近乎撒嬌的說道。
何勁夫眼睛一潮,「現在我知道了。以後我什麼都會告訴你。」
王浩然應該是聽到了我們的動靜,在門外輕輕的敲了起來。
我連忙從床上下來,擦了擦眼角才對著門外喊道,「進來吧。」
王浩然推開門進來了,見到何勁夫醒過來,他的嘴角帶出了笑意,「太爺爺真是神機妙算,他說你今天會醒過來,叫我把這個留給你呢。」
「怎麼?太爺爺走了?」我對這個充滿正義感而又滿懷悲憫之心的太爺爺,充滿了好感。他為了何勁夫,被折了十年壽,我更是覺得很是對不起他。現在他竟然連個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我心裡真的是很捨不得。
「他說這裡高樓大廈的,不接地氣,連個散步的地兒也沒有,便去找我爸了,他有個住處還不錯,帶院子的。」王浩然笑了笑說道,「不用擔心他了,他老人家很會照顧自己的。」
我和何勁夫對視一眼,都笑了,王浩然口中帶院子的住處,十之八九也是帶獨立花園的別墅,只怕他那個風輕雲淡閒雲野鶴的太爺爺,根本就不會在這樣的繁華之地流連太久,只怕是覺得自己一下子耗費了太多的體力和陽壽,所以暫時換個地方好好休養一下。
「給我看看,他老人家給我留下了什麼?」何勁夫已經起身了,掀開了被角便走下床來。
我有些擔心他沒有休息好,便想上前去扶他。
他轉頭對我笑了起來,「我只要靈魂歸體,身體便沒有大礙了,你以為我是你們凡人嗎?」
我看著他的樣子,不由得好笑起來——似乎從他醒來之後,無論是什麼事情,都變得有意思起來。這就是他對於我的意義。
王浩然將手心攤開,只見他的掌心裡握著一張古樸的黃符,上面用紅色的墨水,猶如行雲流水一般,畫出了一副神奇的字型出來,因為見過好幾次這樣的符紙,我也能認識上面寫的是什麼了。
那是一個「引」字。
「這是什麼?」我看著符紙,不解的對著何勁夫問道。
「這是王老對你的一片心意呢,這是引魂符,我們有了這個,就更有把握收回綏綏了。」何勁夫面露驚喜的說道。
「太爺爺很喜歡曉星。」王浩然不失時機的說道,「他最欣賞有腦子的女孩兒了。」
「好了,不用給她戴高帽子了,回頭尾巴要翹上天了。」何勁夫將手拍了拍我的後腦勺,親暱的說道。
似乎他的這次昏迷,前所未有的拉近了我們的距離。
「勁夫,我們要去收回綏綏?」雖然變得輕鬆了些,但是提起綏綏來,我還是有些驚懼。一個人,對於未知的東西最容易感到恐懼,但是有時候面對自己最熟悉的東西時,反而也會有恐懼感。
就如我對於綏綏的心理,我害怕她。雖然她是我的一部分。
「你在害怕嗎?不必,她上次被你驚散了,只怕這麼短的時間裡面也是再聚不出形狀來的。你就一切聽我的,我總是能夠讓你變得完整的。」何勁夫握住我的手,安慰道。
我點點頭,感激他能夠再一次的看穿我的心。
「我們去哪裡再去找她呢?還要到那個地下皇宮裡面嗎?」
何勁夫抿起嘴來笑了,「她是你的靈魂,你在哪裡,她便在那裡,她存在在任何地方,只要你想要找到她,你就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