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會一直幫你嗎?」劉衡陽終於把眼光從窗外的冬青樹轉移到了車內,何勁夫的臉上。
何勁夫微微笑了笑,「不管你為了什麼,我總是不願意你們為了我,有任何閃失的。」
「唐糖已經離開了三年多了,從她離開的那一刻開始,我的心裡眼裡就一直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幫她復活過來,即使做不到,我也要把她留在我身邊,無論是靈魂還是肉體,總之我不願意她離開。
我問過自己,我到底有沒有那麼愛她?
答案並不明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
你們看,沒有她,我也一樣過得還行,至少活著。可是她已經印在了我的身體裡,腦子裡。
似乎從她死的那一天開始,我活著的目的就是為了將她從死神手裡搶回來。所以當她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開心的失落感——我的使命沒有了。
現在她又沒了。我卻更加失落。我終於信了,我的生活裡不能有太親密的人,她們都會離開我的。
但是流淌在血液的使命感卻還在,我總之在找,在找,我想把那靈藥找出來,即使不再是為了唐糖了。為了你,也可以。」
看著劉衡陽已經迷濛的眼睛,我的心裡難過至極,我瞄了一眼蘇蕊,她的神色也不好看。
不過只要是在趙立文的車子上,她就一定是坐在副駕駛的。此時的她也是。這兩商務車上,她就在趙立文的右手邊,神色蒼茫,那樣的神態完全不符合她平日裡愛說愛鬧的脾氣——或許生活也給了她很多打擊,只是她不善於表達罷了。
王大洲很識相的坐在了最後一排,始終一言不發。
我有些不太能理解,為什麼趙立文到了哪裡,也常常把他帶著,他這個人,已經得罪了那麼多人,他到底有什麼樣的用處,到現在也還不滅了他!
我就這麼坐在中間一排,看著前排的蘇蕊糾結萬分,趙立文莫測高深,何勁夫心不在焉,王大洲少言寡語,我卻渾身散發著恨意和殺氣。
「我們現在去哪裡?」劉衡陽突然問道。
似乎走的路子有些不對,不是回我們自己的家。
趙立文微微笑了笑,開口道,「蘇蕊請你們去**度假村休息一下。」
「怎麼好好地想起這一茬?」劉衡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蘇蕊。
「好久沒有出去放鬆了,你們難道不覺得太累了嗎?」蘇蕊笑了笑說道,「今天我請客哦,大家都去。」
「那我下車。」王大洲終於開口了。
大家沒有吭聲。趙立文也知道我們都不歡迎他,便默默地將車子停到了一邊,讓他下去了。
到了度假村裡,只覺得今天非節非假的,人非常少,蘇蕊果然是個會挑日子的,我們都先去跑了個溫泉,才上來一起吃飯。
席間,何勁夫和趙立文坐在一起,一直低聲的交談著什麼。
何勁夫一直皺著眉頭,看來是在說什麼棘手的事情。蘇蕊卻不管他們,拉著我和劉衡陽一起打牌,劉衡陽也是一直心不在焉的,牌也打的沒滋沒味的。
突然,聽到外面一陣爆炸聲。巨響。
就連我腳下的地板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我們全部都立刻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我們的包廂外也終於響起了人聲,幾個服務員全然不顧顧客了,飛快的向外跑著。
何勁夫走到外面,拎住了一個服務員問道,「怎麼回事?」
「爆炸啦!爆炸啦!快逃命。」
那服務員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另一聲更大的爆炸響起來!
剛才還只是感覺到地下在震動,現在竟然連頂上也瑟瑟的向下落起了碎石和沙子!
「轟隆」一聲,我的腳上被蹦上了一粒尖物,刺在腳背上,一陣疼痛。朝邊上一看,只見方才我們還在感嘆裝修奢華的水晶吊燈,已經碎在了地上。
這下子我們都反應過來了,這裡有人做了手腳!
「快出去!」何勁夫見到我差些便被水晶燈砸到,連忙跑到我身邊,將我拉了起來,他們三個也都迅速的站了起來,大家一起向外面跑去!
就在我們奔跑的過程之中,爆炸的聲響一聲接著一聲,
所有的地方都在顫抖,身後已經有灼熱的氣息撲了上來。我們穿著拖鞋和浴衣,狼狽的向外疲於奔命。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響起了一聲孩子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