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天走進涼亭,「琴彈得不錯,卻少感情。」
樓嫣然暗忖,感情麼琴能表心,原來她的心死,琴聲也能洩露了心情。
「平素無聊彈上幾首,春困的確沒什麼心情。」樓嫣然道,「彈琴貴在有知音,無人欣賞,再好的琴藝也是浪費了,便是有感情也是空付。」
程佑天目光如諱,「你很喜歡鴛鴦配」
「談不上喜歡,這是孃親教的曲子,今天母親和嫣然談了一席話,感觸頗多,也想起當年母親所教的鴛鴦配。」樓嫣然說,轉了話題,「大少爺今日怎麼有空過府還有十日便是三月三,您不宜多來樓家走動。」
從定親後,他是第一次登門拜訪,樓嫣然心中冷笑,他待她這未婚妻,究竟又有多少真心,人不用心,送再多的金銀珠寶也是白費。
他連日所送,皆是金銀珠寶,樓家乃鳳城首富,她又得樓震天喜愛,豈會稀罕金銀珠寶。
程佑天,哪怕你再用心一些,我也會心甘情願一些,對那人的感情也會少幾分,多幾分認命。當日程佑天他悔婚,她尚覺得他是一位不錯的丈夫人選,如今也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尚未成親便如此冷漠生疏,他日成了親,更不知道是什麼光景了。
「娶親前三日,新人不宜見面,如今尚早。」程佑天淡淡說,驟然柔了聲音,「我過來看看你。」
「多謝大少爺掛心,我一切安好。」樓嫣然有禮回答。
程佑天微微眯起眼睛,藏住眸中閃過的冷意,「三小姐,你對這門婚事,是否百般不願」
「大少爺多心了,你一表人才,丰神俊朗,是鳳城女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嫣然得此夫婿是三生有幸,豈會不願」樓嫣然笑得滴水不漏,嫣然笑語中找不出一分不願。
程佑天冷笑,驟然目光一偏,冷硬的神色緩緩轉柔,角門處傳來女子的笑聲,冰月靈動的笑聲在春風中有說不出的嬌俏,「小姐,小姐,你看牡丹開花了。」
靈溪說道,「今年的牡丹開得早了些,往年到三月中旬才是花期。」
「開得真好。」雲不悔微微笑著,俯下身子,閉上眼睛輕嗅牡丹花香,她妝容精緻,梳著半月髮髻,髮髻上帶著粉色梅花珠花,斜插一支琉璃打造的花簪,花蕊上鑲嵌著一顆小明珠,更襯出她面若桃花,冰肌雪膚,不勝迷人。一襲粉色的紗織長裙,袖口和裙襬都繡著春日海棠,嬌豔奪目,手臂上纏著一條粉色的綢緞,身段玲瓏,真正是人比花嬌,國色天香,賽過花園無數顏色。
程佑天自看得著迷,樓嫣然唇角浮起冷笑,雲不悔,你究竟有什麼本事,能讓兩位人中之龍為你神魂顛倒,迷失心竅。分明是程佑天不要的女子,此刻他卻看得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