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剪刀,閉著眼睛狠心想要在手上一劃,程慕白奪了她的剪刀,她一睜眼便看見他已劃破了手指,把血滴在絲絹上,微微暈開了些。
雲不悔輕喊,「世子」
程慕白道,「你分明如此怕疼,又何苦為難自己。」
傷口劃得不深,血流得不多,雲不悔想給他上藥,程慕白卻道,「上了藥豈不太明顯,只是小傷口,沒人會注意到。」
雲不悔尚擔憂,程慕白拍了拍她的肩膀,「乖,去喚丫頭們進來服侍吧。」
她微笑點頭,去喚靈溪等人進來服侍他們梳洗,靈溪和靈心、冰月早就準備好熱水和菊花水,王妃房裡一嬤嬤一早便等在房外,隨著靈溪等人進來為程慕白和雲不悔整理床鋪,看見那染血的絲絹,老嬤嬤眉開眼笑,雲不悔坐在梳妝鏡前,從鏡子裡看見嬤嬤的笑臉,唇角也勾勒出一抹笑意。
靈心服侍程慕白更衣,換上一身錦繡長袍,靈溪和冰月服侍雲不悔,她換上一身粉色的雪緞羅裙,春日海棠在袖口盛開,美麗動人。靈溪手巧,為雲不悔梳了一個漂亮的少婦髮髻,並戴上程慕白所贈的珠花和玉釵。冰月為雲不悔點妝,雲不悔原來的胭脂水粉冰月已拿過來,卻意外地發現梳妝檯上有一套全新的雪胭脂,白脂粉和遠山黛,更有一套珍貴的珍珠脂粉,抹在臉上細緻嫩滑,沒有脂粉味,看起來十分清新嬌嫩。
靈溪道,「世子知道世子妃喜歡,特意命人到宮裡求的,今年進貢的兩套,皇上知道世子大婚,都賞給世子,說是贈於世子妃的。」
雲不悔淡淡一笑,程慕白已梳洗完畢,在外室用茶。冰月一邊為雲不悔點妝,一邊說,「世子可真有心了,小姐原來那套脂粉也快用沒了,正愁著沒新的呢。」
那嬤嬤拿了絲絹,請了安便退去了,應該是回去覆命。
雲不悔微微安了安心。
梳妝完畢,雲不悔出了內室,程慕白正在飲茶,她一身粉色出現在他面前,千嬌百媚,程慕白說,「你穿雪緞真美,飄逸靈氣,極符合她的氣質。」
雲不悔衣裳本就不少,雪緞羅裙少,王府為新媳婦又準備了十餘套衣裳,其中有半數是雪緞材質的,這一套春日海棠羅裙便是王府為新媳婦準備的,雲不悔十分喜愛。
「世子妃人漂亮,穿什麼都好看。」靈心讚美,雲不悔莞爾,靈溪見時辰正合適,提醒程慕白和雲不悔去給也王爺、王妃請安。
程慕白領著雲不悔去大廳,從皓月居過去,曲曲折折,他一邊走,一邊教雲不悔記得路,昨天蓋著霞帕,只覺得王府十分大,並不能仔細看清。
如今一看,的確壯麗非凡,有好幾座大殿連連綿綿成一片,光是花園便有四個花園,亭臺水榭,曲廊幽靜,應接不暇,最美的是有一條碧月長廊建在荷花池上,足足有三十米長,曲曲悠悠。程慕白說,到了夏季,碧月長廊是最適合賞景之處,長廊涼風徐徐,荷花滿池,碧葉連天,真是美不勝收。
如今走在長廊,已是接天蓮葉無窮碧,清新逼人,可想而知,到了荷花盛放的季節,景緻該多美。
趁著去前院途中,程慕白也大致介紹王府的地形,王妃和三位子女住東面,雲側妃和兩位子女住西面,李側妃和玉媚住在南面,玉側妃和程穆東住在北面,王爺的單獨庭院位居中間,離東面最近,再通過一條長廊便是前廳,那日王府舉辦宴會便在此處。
前庭外不遠便是桃花林,一片連綿,最靠近王爺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