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不悔淡淡一笑,「今天出去做了什麼」
「去綢緞坊走一走,父王讓我查一些賬目。」程慕白說,雲不悔暗忖,王府的生意程慕白不是一直沒插手嗎程慕白看出她的疑問,淡淡說道,「我平素看賬快,父王偶爾會讓我看看賬目。」
雲不悔點了點頭,程慕白的聲音更柔了,「可還有話說」
她想了想,乖巧一笑,「沒有了。」
「不悔」程慕白臉色沉冷,「為何沒有為自己辯解,白白在烈日下跪了半個多時辰,若不是大哥有事過來,你跪足一個時辰,今晚還能起身嗎」
雲不悔輕笑,他說得倒是輕巧,辯解王妃若是有心刁難她,又豈會給她辯解的機會,又豈會讓她辯解,哪怕是辯解,又怎會聽進去。
他母親那性子,他自己還不瞭解麼麼
「世子,母親有心刁難我已不是一次兩次,你也不曾為我辯解過一二句,我自己辯解,她又怎會聽進去。」雲不悔音色柔和,並無一份怨懟。
程慕白撫著她臉頰邊的長髮,嘆息一聲,「娘子在怪為夫沒有維護你麼」
「不悔不敢」雲不悔直直地看著他,婆媳自古本是大問題,新媳婦和婆婆總有諸多矛盾,丈夫夾在中間,實在難做,她又怎會怪罪。
程慕白輕嘆一聲,揉了揉她的髮絲,「娘子今日受累了,先歇著吧。」
雲不悔也沒多說,躺下歇息,卻翻來覆去睡不著,暗惱自己沒忍住,剛剛不該和他那般說話,那態度分明是矯情怪他不憐惜她,頗有埋怨之意,微微洩露心底最深處的一絲渴望。
不悔,小白痴,以後不許那樣了。
再也不許了。
也不知睡了多長時間,感覺有人掀開被子,額上被他的掌心觸碰,微微冰冷,他似安了心,熄了燈便歇下,雲不悔沒有睜開眼睛,假意在睡,卻感覺到黑暗中他的目光灼熱,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雲不悔微微驚訝,倏聞一聲不可探知的嘆息聲,程慕白伸手到她頸下,把她擁在懷裡。
雲不悔身子微微僵硬,兩人同床數月,卻不曾如此親密,總是她睡她的,他睡他的臉上微微熱起來,熱氣捲進心中,鼻息也熱起來。
程慕白下巴抵在她髮間,「不悔,什麼時候你才肯對我用心,哪怕對我有一分用心,你也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