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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樓嫣然的生疏有禮,相敬如賓,杜鵑的恬臊更讓人不悅,心煩。

他喜靜,對她今天過得如何,心情如何,孩子如何,一點興致都沒有,杜鵑沒說幾句話,他便拂袖去主居,杜鵑一慌,怕他知道樓嫣然在佛堂受罰,哎呦一聲,捂著小腹直呼疼。

程佑天一急,畢竟是他的孩子,也是會焦急的,他慌忙扶著她床上坐好,問她如何,杜鵑說,她突然覺得小腹抽疼,如今又不疼了。

他慌忙命人喊大夫,杜鵑嬌羞地摟著他,「大少爺,別喊大夫了,您才是他杜鵑的藥,有您在,杜鵑就不疼了,今天瞧過大夫,這麼晚也不好勞煩到他,您陪著杜鵑好不好」

程佑天看她目光幽轉,輕輕一嘆,「好吧,休息吧,我陪著你。」

杜鵑萬分開心,臉上不免得意,正室如何,妾室又如何,只要有男人的寵愛,名分又有什麼要緊的,只要她生下長孫,還怕不得側妃和程佑天的喜愛麼

翌日,清晨。

程佑天又早起習武的習慣,總是早早便起身練武,強身健體,他一早到西苑的練武堂習武,便看見佛堂那邊有一個身影站著,似乎是秋霜。

這麼早,樓嫣然去佛堂做什麼

他走過去,秋霜正在抹淚,見了程佑天,慌忙行禮,程佑天往佛堂裡一看,只看見樓嫣然的身影跪在佛堂裡,跪得筆直,灰暗的光線把她的背影鍍上一層悲沉。

「這麼早,少奶奶在佛堂做什麼」程佑天問。

秋霜淚流滿面,噗通跪下,「大少爺,您快救救小姐吧,她都跪一個晚上了,奴婢怎麼勸也沒用,您快去勸她,這麼下去,她身子怎麼吃得消。」

程佑天目光一沉,原因也不問,迅速往佛堂裡去,樓嫣然臉色蒼白,唇上毫無血色,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憔悴,眼圈下有一層厚厚的青黛,眼圈浮著血絲,面色總是如此沉靜,此刻卻有一層深濃的悲哀,令人視之心疼,他厲聲問,「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樓嫣然目光輕輕上揚,又緩緩低下去,無動於衷,程佑天急怒,慌忙俯下身子去攙扶她,樓嫣然跪了一宿,身子僵硬,她性子也是強硬的主,推開程佑天不願起身,沉聲說,「母親讓我跪一宿,你憑什麼讓我起來。」

「夠了,起來」程佑天分不清心中是憤怒多,還是心疼多,硬去拉著她起身,推扯間,一宿跪著的樓嫣然體力不支,昏倒在他懷裡,程佑天急喝一聲,「嫣然」

他慌忙打橫抱起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秋霜,「請大夫」

西苑一早便陷入愁雲慘淡中,秋霜哭著把事情經過講一次,特意強調了昨天晚上她去求他來救樓嫣然,可屢次被杜鵑阻攔,說是大少爺太累,早就歇下,別來打擾。

程佑天怒不可遏,昨晚他的確太累,所以睡得沉,可發生這麼的事情,杜鵑竟然不和他說隻字片語,就這麼讓樓嫣然在佛堂跪了一宿。

雲側妃尚在睡夢中便把如意叫醒,「側妃娘娘,醒一醒,不好了,出事了。」

雲側妃早起甚是不悅,如意把樓嫣然昏迷一事說了一遍,雲側妃睡意頓消,不可置信地說,「她竟真在佛堂跪了一宿,佑天回來沒讓她回來休息麼」

「大少爺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一回來便讓杜鵑請到房裡,夜裡秋霜求過多次都被她阻攔,所以大少奶奶便真的跪了一宿,似是受了風寒,正昏迷不醒,大夫正瞧著,大少爺發了好大的脾氣。」

雲側妃慌忙梳洗,如意手腳敏捷,沒片刻便把她梳妝打扮好了,雲側妃道,「杜鵑真是不懂事,爭寵爭到這份上,手段也如此惡劣,真是愚蠢。我已經給了她機會,只要佑天回來,她為樓嫣然求情,佑天定然會覺得杜鵑識大體,人又善良,對她定然更加疼愛,本來佑天和嫣然便相敬如賓,日後還怕不寵著她麼她自己倒好,逞一時之氣,白白錯過了機會不說,且讓我和佑天生了嫌隙,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一通抱怨,雲側妃便去他們的院子,兩座院子相隔不過三十米,倒是不遠,雲側妃心想,幸好程佑天心中有人,愛的並非樓嫣然,不然這事怎麼過去。

她到程佑天院子時,清風正送大夫離開,程佑天一人面色沉重坐在外室,杜鵑哭哭啼啼跪著,場面甚是難看,見雲側妃來了,杜鵑彷彿看見救星,誰知道雲側妃卻看都不看她一眼,神色擔憂地問程佑天,「嫣然如何,沒什麼事吧」

程佑天一言不發,玉容緊張地卷著手絹,雲側妃碰了一個軟釘子,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杜鵑一眼,杜鵑哭啼更厲害,程佑天沉聲道,「閉嘴」

她趕緊閉嘴,眼淚急掉,卻不敢哭出聲音來。

程佑天說,「母親,就這麼一點小事,您竟然罰嫣然在佛堂跪了一宿,您怎麼忍心若非兒子早起看見秋霜在佛堂外,是不是要她跪到今天晚上」

「佑天,你再怎麼生氣,也不能用這種語氣和母親說話,杜鵑懷著身子,嫣然不照顧也就罷了,竟還說些話來刺激她,我也不過是懲戒一番,本以為你回來知道了便會讓她回來,誰知道」雲側妃辯解,她原本真沒想到罰樓嫣然跪一宿,誰知道杜鵑這麼不通懂,白費心機了。

「這倒是誰的錯,您這是怪罪兒子麼」程佑天冷笑,的確,他是疏忽了,他見主殿燈火明亮,以為樓嫣然在,本來昨晚便要去看她,不想杜鵑又不舒坦,所以便在偏殿住下了,竟然發生這種事,他是有些自責,可更不滿雲側妃的狠心,杜鵑爭寵的手段,更讓他反感。

玉容說,「哥哥,事情都發生了,現在追究,嫂子也都跪了一宿,現在要緊的是嫂子的身子,這段日子要好好養著,別在受累,大夫說,她這一陣子太過勞累,都沒休息好。」

杜鵑抹淚,心中忐忑,玉容這話不是說她刁難樓嫣然,故意讓她受累麼可她不敢反駁玉容的話,程佑天和側妃都疼玉容,她沒這膽子。

程佑天沉了臉,「這幾日嫣然就在府中靜養,別來打擾她,等她養好身子再說。」

杜鵑咬唇,不敢說什麼,心中卻埋怨樓嫣然,她身子骨看起來不錯,跪了一宿就昏倒,哪這麼嬌弱了,指不定是故意的,她心中不忿,卻不敢說怨言。

就在此時,一名侍女匆匆而來,回稟雲側妃說,「側妃娘娘,王爺回府了。」

雲側妃大喜,也顧不上程佑天和樓嫣然,慌忙出去,一邊急問,「王爺去哪兒了」

「去東苑了。」

雲側妃腳步一頓,沉聲說,「你說王爺去哪兒了」

「東苑啊。」侍女誠實說,卻低著頭,不敢看雲側妃銳利的目光,雲側妃惱怒,王爺去了東苑,往常他回來,第一個見的人一定是她,這一次怎麼去東苑

王妃又不在

雲側妃慌忙往東苑去。

程慕白和雲不悔正在用膳,王妃院裡就有人來回報,說是王爺回來了,程慕白對此沒反應,侍女又說,王爺回來去了王妃院子,不見王妃,問王妃去哪兒了,侍女說去了如願寺,已經小住兩月多。王爺便帶著蘇林,又匆匆出府去了。

雲不悔說,「這件事知道的人都閉緊了嘴巴,別露了風聲,若是有人問起,一問三不知,知道嗎」

「是,奴婢知道了。」侍女說道,退出皓月居,程慕白說,「你這是做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直覺告訴我,要這樣做。」雲不悔淡淡一笑,「你說,這父王急匆匆找母親,會有什麼事」

程慕白攤手,「這我無從得知。」

初十我堂姐出嫁,我要當伴娘,所以連夜寫好,6000字,算是三更了哈,白天木有空,對不住各位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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