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搖光很茫然地搖頭,雲不悔心中閃過一道影子,卻笑著搖頭。若是真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人,三舅母定會十分失望,且反對,甚至不願意樓開陽搬出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最重要的是把分家一事搞定,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婆媳問題,素來是兒子解決,她相信哥哥會處理得極好。
雲不悔坐到三夫人處話家常,到午膳時間便迴雪梅居叫程慕白,他正無聊,看著她閣樓上的藏書,微微打著盹,雲不悔從他手中抽出書卷,程慕白完全清醒。
「啊,娘子」
雲不悔笑說道,「累了吧,真是胡鬧。」
午後的陽光裡,她的臉如最新嫩的蓮藕,再暈開一點點胭脂,美得令人怦然心動,就這麼俏生生地站在光暈中,嫵媚風情只為他展現。
程慕白突然生出一種天荒地老的感覺,他的手拂過空氣,牽住她的手,纏纏繞繞便十指緊握,微微把她扣在懷裡,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秀髮。
突如其來的煽情讓雲不悔有些懵懂,卻享受他這樣難得的深情,深愛之人做什麼,在你眼裡都是美好的。
「不悔,我喜歡你。」
「我知道啊。」雲不悔笑說道,她一直都知道程慕白喜歡她,比喜歡多出許多,所以她和他在一起最是開心,舒服,每一天都充滿了快活和期待。
兩情相悅是世間最美好的事,你付出了感情,又收穫了對等的感情,心心相印。哪怕日後會有傷痛別離,哪怕日後會有誤會種種,哪怕不能保證一生一世,此刻的他們都付出了厚重的感情。這一刻,他們可以驕傲地對上蒼說,他們沒有後悔這一刻,他們享受這一刻的時光。他們是驕傲的,他們的快活的,這是世間只有彼此能給的幸福。
她心中的花朵宛若都開放了,風一吹便嗅到甜美的花香。她不知道程慕白為何突然說喜歡,不管是為何,她的心花朵朵開,已要飛起來。
這一趟回樓家,雲不悔最是開心,眉開眼笑一直到離開,她心中喜歡,對樓震天等人可以裝出來的熱情和違和感也忍耐,不覺得心煩,也彷彿一隻快樂的小鳥,只想和他一起飛回他們的家。
他們回王府時,正是下午,府中的女眷又在打牌,雲不悔和程慕白經過碧月長廊便停下來,兩人相伴過來打招呼,剛說上兩句,程慕白便咳不停,咳聲越來越重。王妃心疼不已,雲不悔也藉故告退,扶著程慕白回皓月居。
李側妃睨了王妃一眼,擔憂說,「世子近日身子好了許多,少聞咳聲,怎麼今日又嚴重了,是不是出去吹了風,世子妃也太不小心。」
近日王爺對王妃的寵愛是令人眼紅,幾乎日日都宿在東苑,且不知從哪兒弄來一些新奇玩意兒,逗著王妃開心,又常帶王妃出去遊湖,聽戲,幾位側妃嫉妒得眼紅,李側妃便不想讓她好過。
王妃是淡定穩重的人,優雅地打出一張牌後,笑說道,「慕白身子反覆是常有的,咳嗽也正常,不悔照顧他,比我這當母親的更細心仔細。」
樓嫣然一聽,這王妃話中維護之意甚是明顯,雲不悔剛進府時和王妃處得不好,貌合神離,如今婆媳感情卻如母女一般,令人羨慕。反觀她,當初和雲側妃感情如母女,經過杜鵑一事,卻是日漸生分疏遠,不似以前那般親密。
她看了一眼雲側妃,心中暗忖,這幾日王妃得寵,她婆婆心情不佳,對她態度也差,她做得再好也會被挑出毛病,這事她心上也不痛快。
各種落差讓樓嫣然心情煩悶,這婚後的日子過得不如意,是不是自己太過貪心又或者是哪兒真做的不好。
她的不明白。
有了雲不悔提供的那張遺書,樓家的事情不出一個月就有了結果,大夫人見有了鐵證,這會兒賴不掉,便胡攪蠻纏不願意分家。這世上的事總不能好事都你一家佔著,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這麼好的事情。樓開陽說這一次鬧得他心裡不痛苦,一定要分家,他把樓家生意場上的幾位老朋友請過來,都是樓家的舊交,當面為這事要一個說法。
樓震天又氣又恨,罵樓開陽混蛋不孝,樓開陽卻無動於衷,最終迫於各方壓力,樓開陽成功地分走樓家一半家產,他在城中另有置業,分了家後便和樓搖光搬出去住,此刻便宣告一個結束。
這事雲不悔意料之中,並無什麼驚喜,分了家後,樓開陽的手腳就會更開放,將來這商家天下,遲早是他的,不出五年,定是天下第一富。
程慕白笑問,「不悔,你可如願了」
雲不悔淡淡一笑,自信悠然,「自然,我想做的事情,從不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