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將軍的女兒雲不悔。」
「同時也是宣王世子的妻子,世子妃。」北堂鎮南並沒有隱瞞,他說,「她想做什麼,你應該很清楚,你覺得她適合留在府中嗎」
林宛兒微微詫異,一直到夫妻兩人都上了床,相擁而眠,林宛兒也沒說過一句話。
她今晚也不能夢寐。
「夫君,睡了嗎」她輕聲問。
北堂鎮南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沒睡,林宛兒說,「我想和你說一個事情。」
「雲家對你有恩,我知道。」北堂鎮南說,「一直沒告訴你雲不悔在鳳城的情況是我有愧,我道歉。」
「我不是要說這些。」林宛兒哭笑不得,她說,「我那天去茶樓,聽了一個說書人說故事,他暗指趙王叛逆謀亂,說他最後一定沒有好結果,說得我大快人心,總覺得解了氣。可他又說,權傾天下的相爺眼睜睜地看著逆賊謀逆,卻無作為,他一定和趙王合謀,我想要斥責他胡說八道,敗壞你的名聲,可我看旁邊聽書的人都點頭,贊同他的所說,一起罵夫君的不是,我聽了很難過,我知道事實不是這樣子,夫君一輩子對南國忠心耿耿,怎麼會和趙王一起謀逆。可不明真相的百姓總這麼說你的壞話,我真的難過。」
「宛兒,你知道那說書人的結局嗎」北堂鎮南的生意沒有一絲睏意。
林宛兒搖頭,北堂鎮南輕吐出四個字,「五馬分屍。」
林宛兒渾身冰冷,彷彿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掐住了咽喉,北堂鎮南抱緊了她,輕聲說,「以後少去那種地方。」
她默默地流淚。
翌日清晨,北堂鎮南很早就去上朝,林宛兒過來請她一起用早膳,雲不悔做好了離開的心理準備,她想,北堂鎮南一定和林宛兒說了她的身份。
可林宛兒並沒有讓她離開的意思,反而問她住的習不習慣,還缺什麼東西,缺了東西告訴碧純就好,看她那架勢,似乎讓她長住的意思。
雲不悔納悶了,以北堂鎮南的性子,不可能由著她的性子來,莫非他沒和林宛兒說嗎
林宛兒說,「我知道你心裡納悶,夫君昨晚和我談了很久,我一個婦道人家,不過問朝中的大小事情,若是換了旁人,今天我定然讓她走了。若是你的話,你就留在相府住吧,不過我先說好,你要讓夫君答應你,你就自憑本事吧,我幫不到你。」
「宛姐姐,你」雲不悔有點意外這樣的解決,「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報恩罷了。」林宛兒說,雲不悔不解,她也沒提舊事,倒是說了另外一件事,「我也不是純粹幫你,趙王我見過,總覺得人太過陰沉,心狠手辣的。有一年趙王生辰,我隨相爺一起出席,那一年很冷,下著大雪,舞女跳舞助興,因為太冷,有一名舞女跳錯了舞步,趙王不悅,當場砍了那名女子,我受了驚,府中三個月的孩子也因此沒了,小產後一直生病身體大損,大夫說能懷孕的機會不高。因為此事,夫君和趙王結下樑子,所以趙王幾次上門,他都拒之門外,不願意和趙王一起同謀。相爺為南國賣命二十餘年,對程家忠心耿耿,若是保住了程家的天下,便也保住了相爺自己,若保不住程家的天下,有朝一日趙王登基,他多疑多思,又睚眥必報,北堂家也保不住了。再說,前幾日我在茶樓聽到說書人說天下局勢,說趙王挾天子以令諸侯,罵相爺無作為,和叛逆之人一起謀事,我聽了心裡很不舒服。」
雲不悔握住林宛兒的手,「不管如何,宛姐姐,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
林宛兒微微一笑說,「不用謝我,我也願意天下太平,相爺能順心如意做他想做的事情。」
「北堂鎮南真有福氣。」
「世子也很有福氣,能有你這樣的妻子,我可沒膽子為了夫君跋山涉水來自己的傷痛之地。」林宛兒說,對雲不悔的好感越發的多,真心敬佩這位小她快十歲的小姑娘。
雲不悔面有羞澀,林宛兒說,「這些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你就先安心住在相府,這麼多年沒回京城,又帶著這麼沉重的心事,你一定沒有好好看過京城,我帶你去看一看好不好說不定能遇上你的夫君。」
「好啊。」雲不悔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