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雲不悔凶神惡煞地問,風度全失地吼著,她給自己選了一個什麼鬼丈夫,這麼多鬼心思,敢偷看她的書信,她竟然沒發覺,她突然很想說髒話。
程慕白咳了咳,繼續說,「除夕你收到他的書信就一直反反覆覆地看,看得有些傷感,我和你說一天話你都心不在焉,我以為你對他還念念不忘,恰逢雲瑤出了事情,所以我就有了試探你的心思,不悔,情況固然惡劣,不過看在我也不過是一個怕妻子跑了的丈夫份上,不要和我計較這件事好不好」
「無恥,卑鄙」
「是,是,是,為夫無恥,為夫卑鄙,娘子最高尚了,最光明磊落了。」程慕白拍馬屁。
雲不悔不冷不熱地說,「你這是諷刺我呢」
程慕白委屈了,「娘子,您可真難伺候啊,為夫說的可全是真心話。」
夫妻相處之道,你高我低,我高你低,這才是和平相處的訣竅,雲不悔生氣憤怒的時候,他願意放低姿態去遷就她,討好她,再無賴丟身份的事情他也會做,只要她不再生氣。
程慕白有點幼稚地想,哼,換成是趙王,他做得到麼
雲不悔的氣也消了一半,這傢伙很顯然不懂得什麼叫尊重,竟然偷看她的書信,一想起來她仍然覺得不舒服,雲不悔煩躁至極,程慕白拉著一張可憐巴巴的臉瞅著她,委屈地豎起一根指頭,「娘子,算賬算完了吧,原諒為夫這一次啦,就這一次,下不為例,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偷看你的信。」
雲不悔哼了一聲,又白了他一眼,程慕白歡天喜地地湊過去抱著她,左一聲娘子真好,右一聲娘子真好哄著她,雲不悔的氣基本上也就沒了。
程慕白知道怎麼討她開心,知道怎麼讓她快樂,也知道什麼消除彼此間的隔閡。
「對了,趙王讓我帶一句話給你,把北郡交出來,他就放過王爺,放過程家,他答應不殺程家的人,只是圈禁,至於我們家,爵位世襲,終生不得上京。」雲不悔說,鬧也鬧完了,該說正事了。
「他想的倒美,我一輩子的心血都花在北郡,就是為了防這一天,他一句話就要了北郡,怎麼可能。」程慕白冷冷一笑,又恢復了寡淡的表情,此刻的他,是宣王世子。
雲不悔嗯了聲,平板地陳述一個事實,「如不然,戰場見」
程慕白斜睨著雲不悔,蹙眉,「你覺得他會贏」
「我覺得他該得到那皇位。」雲不悔說。
程慕白笑意微冷,「你的意思是說,程家全部該死,不悔,別信他的話,他一旦登基,程家就全部死絕,如果我是他,我也會那麼做,斬草除根。」
「他答應我,我信他。」雲不悔說。
「你別忘記了,你是我的妻子,程家的媳婦,容我問你一句,趙王需要軍糧,你依然給他提供他需要運兵,你整個雲瑤航運都配合他行動」程慕白沉聲問,沉黑的眸裡如深淵中咆哮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