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不悔咬著下唇,抱住了他,「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溫柔地拍著她的背,「我會去找你的,這不是見到了嗎」
他很慶幸,咬傷她的不是毒蛇,手心被蛇咬了一口,肩膀上也被蛇咬了一口,竟然都不是毒蛇,那是毒物出沒的深林,她被咬了兩次,都是無毒的蛇咬傷的,這運氣一般人真的沒有。
他也感激老天的仁慈,給了她這樣的好運氣。
「我怕。」
於她而言,簡直是一場噩夢。
掉下巖洞,她昏迷過去,天亮才醒,醒來就看見一條青色的蛇懸掛在枯枝上看著她,雲不悔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就看著那條蛇,拿著刀子全神戒備,一直等,一直等,時間很難熬,她從白天一直到黑暗,最後那一條蛇撲過來,咬在她的肩膀上,雲不悔昏迷過去。
「感覺好了點嗎」他問,雲不悔點點頭,他出去一會,端來一份熱騰騰的粥和一碗藥,軍營沒什麼好東西,只是簡單熬了一點熱粥,也沒什麼菜,就配了一些肉絲,雲不悔用了一些,程慕白便喂她喝藥,她最怕喝藥,他哄了許久才把藥全部喂進去。雲不悔問,「冰月和離月呢」
「他們沒事。」程慕白有些不悅,雲不悔慌忙說,「小白,你別怪他們,是我的錯,自己害怕,又在深山裡跑,如果我安靜地在巖洞裡待著等他們回來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你別生氣,也別責罰他們,我不見這麼久,已經是離月和冰月的懲罰了。」
「你對他們太好了。」
「他們跟了我很多年,是我的手足。」雲不悔說,「這樣的事情,誰都不願意發生,我也沒事,此事就過去了,好不好」
程慕白見她臉色不好,也沒再和她討論這件事,只是把她擁在懷裡,這時候才覺得一顆心臟總算歸位了。他就怕找到的是她的屍體,那他這輩子恐怕都要被困在這座深山裡,再也走不出去。
幸好,她還是溫熱的。
他怕失去她,他不怕戰敗,不怕失去他所擁有的一切,唯獨怕失去她。
「小白」察覺到他的顫抖,雲不悔疑惑地喊了聲,程慕白說,「雲不悔,我真恨不得把你放在我的香囊裡,去哪兒都帶著你,裝著你,這樣我就不會擔心失去你,今天的事情就不會重演。」
「你的香囊能裝得下我嗎」雲不悔笑問。
程慕白嘆息一聲,更緊地抱著她。
「小白,我還要和你白首偕老,我不會丟下你的,一輩子都會陪著你。」雲不悔溫柔地說,「我保證,只要你回頭,我都在你身後。」
程慕白微微動容,雲不悔想和他說趙王的事情,可她貪戀此刻的溫暖和柔情,於是忽略了這件事,她人已經在軍營,尋一個好機會說就是,這幾天休戰,暫且還沒有戰事。
「你怎麼到寧州了」程慕白問,「父王和大哥穆東怎麼樣出事了嗎」
雲不悔搖搖頭,「他們沒事。」
「那你如果不是父王他們出事,她辛苦跑來寧州做什麼,兵荒馬亂,處處危險。
「我想你嘛。」雲不悔擁著他撒嬌,嬌俏地問,「我就不能來寧州找你嗎你那麼狠心把我丟在京城照顧父王他們,就沒想過我擔心在戰場的你嗎」
「不悔」說起這件事,程慕白有些內疚。
雲不悔拉著他問,「有沒有想我」
程慕白說,「天天打仗,忙得沒時間想你。」
雲不悔瞪圓了眼睛,程慕白哈哈大笑,「你這個傻丫頭。」
「想不想我嘛。」她不甘心地追問。
「你多想我,我就多想你一分。」程慕白說道,雲不悔終於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