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中有誰能陪我這個老頭下棋。」太上皇笑得有些孤獨,退下來後,日子過得挺輕鬆的,沒那麼多事情煩心,只是時間多了,不好打發。
「宮中能下棋的人很多,皇上也很能下棋。」肖雪忍不住說漏嘴,太上皇挑眉,「能和皇上下棋的就你一人吧,兒媳婦欺君呢」
肖雪慌忙搖手,「我也不是故意的啦,我下棋的水平很差勁,皇上走幾步我就死了,平時被他說得我都羞愧無邊了,怎麼敢在您面前出醜啊。」
太上皇覺得她很開朗,她的確不像一名皇后,他不禁想起自己的皇后,他此生也就只有一位皇后,她端莊嫻雅,處處都為他著想,雖然去世得早,卻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她們不像,卻都有讓人開心的本事。
「我聽說,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舞蹈跳得也不錯。」太上皇說。
肖雪道,「我不喜歡琴棋書畫,更不喜歡跳舞,當初有人騙我,說皇上喜歡這樣的女子所以我去學,結果進宮才知道,原來皇上無所謂喜歡哪樣的女子,他好像更不在乎這些,我被哥哥坑了,當初為了學這些東西費了我好長時間,好幾次都想放棄。」
如今想來是肖冰不想她嫁給趙澈,故意為難她的,誰知道她堅持學下來了。
太上皇頗為意外,「你想嫁給趙澈」
「父皇,他應該姓程啦。」肖雪溫柔地提醒太上皇,太上皇一怔,看肖雪的目光更多了一分沉思和讚賞,看來她是真心喜歡趙澈。
「習慣了啊。」太上皇說,肖雪笑道,「我也有時候也會忘記。當年皇上救過我的命,很俗氣的戲碼來,英雄救美,美人一見鍾情了。後來美人為了配得上英雄就咬緊牙拼命學習他喜歡的東西,結果發現原來他都不喜歡。」
肖雪說得可憐兮兮的,太上皇忍不住笑出聲,連連稱讚,「趙澈得你這麼一個小丫頭真是他走運了。」
肖雪一聽這話,眼睛就亮起來,忍不住說,「是吧,是吧,我也這麼覺得的,他上哪兒找去啊,是不是」
太上皇又是一陣大笑。
肖雪也來了和他下棋的興致,結果還真如她自己說的,沒幾步就死,沒幾步就死,最後服輸,她沒這麼天分,肖雪說,「下次我拖皇上來和您下。」
太上皇一笑,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肖雪則想著我丟人了,我丈夫得給我長臉面回來。
太上皇說,「前朝的事,有些大臣也到我面前嚼耳根了,說你善妒,不讓別的女子進宮。」
肖雪歡樂的臉慢慢地調整成微笑,「父皇在這裡等兒媳是為了說這事嗎您想讓兒媳怎麼做呢」
「你這麼戒備做什麼,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為何你不同意」太上皇問,肖雪說,「後宮不得干政,大臣送自己女兒進來無非也是一種牽制,皇上都沒答應,兒媳自然沒必要答應,他不喜歡被人牽制。」
「可他如今正被北郡牽制。」太上皇說,肖雪已失去了玩笑的興致,認真地說道,「我哥哥不會背叛皇上,不會背叛我。」
「你確定」
「確定」肖雪說,太上皇倒是沒說話,微微一笑,「我倒是很喜歡你,玲瓏剔透的小丫頭,任由是誰都喜歡,然而,大臣的女兒進宮有利有弊,最起碼皇上能平衡朝中的局勢,他的壓力會小很多,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你是皇后,你該體諒。」
太上皇並不想管這件事,只是最近說的人多了,且他也知道,趙澈和肖雪遲早要出問題的,因為北郡,所以不如早點轉移趙澈的注意力。
肖雪反駁,琅琅有聲,「我不體諒,只要皇上沒提出要納妃,我就不會提出來,我只是愛著皇上的女人,他在我眼裡只是我一個人的程澈,不是天下人的皇上,我不想和別人分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