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揣摩太上皇的心思說的罷了,主要是趙澈能開心,如此便好。
「他真的這麼說」趙澈顯然還不信。
肖雪點頭,「皇上,他真的這麼說。」
趙澈低著頭用膳,沒再說一句話,肖雪莞爾。
太上皇還真如肖雪所建議的,才過了兩天就帶著兩名侍衛出宮,據說是要趁著自己身體硬朗遊歷天下。趙澈自然不反對,也想到可能是肖雪這鬼靈精,所以太上皇才突然出去遊歷。
他沒責備肖雪,他們父子心結很深,在宮中彼此都不舒坦,他出宮,趙澈是一點意見都沒有。
日子平平和和地過了一個月,轉眼到了八月十五,中秋節。
中秋節,宮中有宴會,趙澈同樣是宴請一品以上的官員,可帶家屬進宮,一同享受中秋佳節,肖雪自然盛裝出席,進宮一年來,她已經很熟悉陪趙澈出席這樣場面了。並無一絲不舒服,中途喝多了,百官也是酒過三巡,君臣同樂,肖雪想要醒酒,帶著如意和綠珠出去吹吹風。
八月十五的月亮很園,花園裡的夜菊開得漂亮,肖雪忍不住多停留欣賞,無意中聽到一名將軍和北堂鎮南說起皇上要撤四郡的事情,肖雪呼吸一下子緊繃,示意如意和綠珠不要做聲。她們站在月門旁聽。
北堂鎮南說,「皇上前幾日召見我們幾位大臣說要撤四郡,這件事已經著手去辦,只怕反彈會很大,不知道四郡會不會造反。四郡已習慣了郡王是皇帝,對朝廷詔令根本不放在眼裡,皇上真想收復四郡,怕是很困難。」
大將軍說,「此事穆將軍提過,以皇上的意思是趕盡殺絕,把四郡的郡王暗殺,群龍無首,再慢慢派人收復,這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北堂鎮南說,「這手段太過激進,怕會引起更多反彈,皇上習慣了在沙場上掠奪,征服,可四郡不一樣,若是四郡反彈造反,內戰隨時會爆發。」
大將軍說,「就為了這件事,皇上最近都在尋思怎麼解決,四郡脫離南國太久,真怕不容易收復,到時候必定會大動干戈於南國不利,秘密殺害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肖雪聽得渾身冰冷,中秋的月光清疏,晚風徐徐,她卻出了一身冷汗,皇上要廢除四郡,暗殺郡王和世子難怪最近他總是深深地看著他,有一些愧疚,也有一些不安,更有一分冷酷,她總是琢磨不明白為何如此,如今聽他們說皇上打算暗殺郡王和世子,最快地把四郡收復,她全想明白了。
趙澈是覺得對不起她,所以那般愧疚,可這又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他是皇上
肖雪手心出了一層汗水,她害怕。
趙澈畢竟是皇上,她只是他喜歡的女人,且還不是最愛的女人,他不會為了她妥協什麼,肖雪越想心中越是害怕,太上皇的話歷歷在耳,彷彿就在昨天。他問她,若是皇上和北郡,你選誰他似乎比她更早地預料到這一幕的發生,他似乎更早地看出她和趙澈的問題。
北郡和皇權始終是相沖突的,肖雪哪怕不懂政治也知道,且北郡是四郡之首,趙澈若下令暗殺,北郡首當其衝,他第一個暗殺的就是她的哥哥,她的爹爹。
肖雪步伐有些踉蹌,如意慌忙扶住她,綠珠驚訝地問,「郡主,相爺說的是真的嗎皇上要殺了郡王和世子麼」
如意搖搖頭,示意綠珠別說話,別在煽風點火,肖雪受不住的。
肖雪心中悲苦,「我是北郡的郡主,也是南國的皇后,我該怎麼選擇」
如意說,「皇后娘娘,隨心就好,別太為難自己。」
肖雪苦笑,她不能當成不知道,明明是知道了,她不能置身不理,那是她的親人,肖雪頭疼欲裂,一想到北郡和皇上作對,她就難受。
她回到宴會時,已過最高潮,酒過三巡後,百官有少許醉意,趙澈牽著她的手坐上來,驟然抿唇,「雪兒,你的手怎麼如此冷是不是吹風了」
肖雪看著趙澈,目光溫和,他臉上的憐惜是真心實意的,肖雪含淚笑起來,皇上,你怎麼能在一邊對我柔情蜜意,一邊卻拿刀砍向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