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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鏡花戲水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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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非白苦心讓我服下生生不離是為了防原非珏,卻不想機緣巧合廢了段月容的無笑經,宋二哥,你在天之靈可曾見到,你和那些殘死的兄弟可曾欣慰一笑?

段月容舉劍欲砍我,卻被我狠狠地踢了出去,這時的段月容不過是個會一點武的普通少年,但必竟是個孔武有力的男孩,我們打著打著,我的力開始不支了,段月容的紫瞳越來越陰狠,一幅要致我於死地的樣子。

於是我使出了婦女打架名招,忽然一下子抓住了他的髮髻,使勁摁在地上,不想他的反應也十分之快,反手也學我抓住了我的頭髮。

我們互相抓著各自的頭髮,怒瞪彼此,他咬牙切齒道:「放手,你這潑婦。」

我也恨恨道:「你先放,你這妖孽。」

「你先放。」

「不行,你先放,我再放。」

「你先放。」

「你先放。」

最後我建議道:「我們數到三,同時放手,可好?」

段月容陰陰地說道:「好。」

當我們一起喊到三時,段月容的劣根再一次現無異,我放了,他卻剛剛鬆了我的頭髮,又猛地抓了回去,我啊地痛叫著。

他在那裡冷笑,強迫我仰頭看他:「賤人,我以為我如今身無一卒,又被你散了功,便耐何不了你嗎?我今兒就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主子,誰才是爺。」

我稱他得意之際,使了一招女子必殺技中的密功——斷子絕孫腳,要知以前同碧瑩兩個弱女子躲在德馨居,總也有些防身才是,而且原非珏小時候跟我鬧著玩,有時不知輕重,我也是用這招喝退他的,有一次不小心真踢著了,他哭著跑回去被果而仁發現了,當然也變成了果而仁不怎麼喜歡我的一個理由。

此招果然百試不爽,段月容鬆開了我的發,面容奇怪地扭曲著,雙手緊緊捂著胯部,嘴巴里低喃著幾句閩南髒話,我又狠狠補上一腳,段月容同學的男兒淚終於流了下來,勉強開口道:「你這個的賤人……。」

我仰天狂笑:「現在誰才是主子,誰才是爺……。」

我得意沒多久,段月容咬牙踢向我的骨,我站立不穩,滾下山崖,連帶將段月容也拉了下去。

斷崖峭壁,燕鳥飛絕,銀色的飛瀑直下三千尺,在陽光下,銀光閃閃,旁邊一杆枯枝橫立,上面險險地掛著我和段月容,我倆如掛在鋪鉤子上,一根繩上串著的兩片臘,迎風漂盪,面沐飛濺的泉水。

我們鼻青臉腫地互瞪著對方,段月容恨聲道:「賤人,你現在終於可以和我同歸於盡,不但為宋明磊報仇了,又為你的原非白掙回個貞烈的面子,這下你可滿意?可開心了吧。」

我對他眯起我的熊貓眼,用空著的那隻手,直擊他的鼻子:「‘賤人’?你的媽媽難道沒有教過你,對女士不要用這種不敬的稱呼嗎?」

我們又在空中糾緾了起來,那根枯枝受不了重量,咔嚓斷裂,我們摔向瀑布深潭。

撲通一聲,我倆掉入碧波潭水之中。

我必竟是在建州海邊長大的,水還可以,按理說段月容身為世子,南征北戰,通點水,也屬正常,可是他卻在哪裡沉啊沉,一開始我還能為他是故意想拖我入水,好淹死我,後來才發現他竟毫無章法地亂抓一通,被沼澤勾住了,紫眼睛也開始翻白了,我也被拉向了河底,我憋住氣,只能摸到河底一塊稍微鋒利的石頭,把他腿上的水藻割去,我們倆浮上水面大口大口地呼著氣,趴在岸邊巨烈地咳著,再也打不了了。

過了一會兒,我稍微緩了一點過來,爬過去,揪住他的襟,虛弱地問道:「鑰匙呢?」

段月容的玉容蒼白如紙,嘲笑地瞥了我一眼,沒有理我。

我對他舉起拳頭,他這才猥褻地對我笑著:「就在身上,你自己摸吧,反正剛才我全身都被你摸遍了。」

我怒道:「,不想死你就快點給我。」

段月容這才冷笑著艱難地往身上東摸西掏,結果半天也沒掏出來,他的臉色也有些變了,坐起來,認真地找了一番,還是一無所獲,他的紫瞳無辜地看著我,是我氣暈看錯了嗎?他的紫眼睛裡竟然藏著一絲笑意,他無奈地一攤手:「找不著了。」

我對他危險地眯著眼睛:「實相地最好快點交出來,不然就先剁了你的手。」

他對我聳聳肩,無賴地一笑:「不定是掉水裡去了,許是在崖上我倆之地,本宮願陪愛妃故地重遊。」

我心中驚怒交加,親自動手又搜了一遍段月容的身上,的確什麼也沒有,段月容嘴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我想拖起他再往水裡去尋找,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接著脅間巨痛,艱難地喘息起來,我的模糊的意識裡,只有段月容的紫瞳裡那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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