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方然身材中等,37、8歲的樣子,面色不是很好看,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楊春熙詢問道:「怎麼了,夏老師?」
「別提了。」夏方然「嘖」了一聲,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我帶了幾組大四的學生,在二牆之北起早貪黑、摸爬滾打了小半年。
一個比一個不讓我省心,一個比一個差!
昨天晚上,最後一批大四學生因為配合失誤,差點死在雪原,氣得我心臟病都快犯了,我把他們統統留級了,延遲畢業,讓他們滾回去重讀大四。」
榮陶陶三人組面面相覷,這個老師……看起來有點嚴厲。
夏方然面色不善的看著三人,道:「本以為我能歇兩天,學校突然通知我來再帶一批學生,而且還是剛剛畢業的初中生!
我真是受夠了,生產隊的驢也沒有這麼禍害的啊?」
「呵呵。」楊春熙掩嘴竊笑,卻是感受到了夏方然那不善的目光,她急忙忍住了笑,微微低下了頭。
這一副小女生的姿態,榮陶陶還是第一次見。
楊春熙,不會是夏方然的學生吧?
夏方然的確是被氣的不輕,顯然想要說什麼,但可能顧慮到還有孩子在場,不想駁了楊春熙的面子,也就沒有訓斥楊春熙。
他嘴裡嘟嘟囔囔著:「不行,我得回去找老梅頭問問,一天都不讓我歇!
我還真就不信了!這麼大個松江魂武大學,一個老師都沒有了?」
夏方然越說越氣,最後竟然站了起來,直接向門外走去。
榮陶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啥意思?
不教了?罷工?
「誒!誒!老師!」楊春熙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這幾個孩子只能你帶,別人帶不了!我向學校申請了三次,每次都被駁回了。」
楊春熙的速度奇快,大長腿發揮出了百分百的實力,急忙追上去,一把拽住了夏方然的胳膊:「再說了,梅校長現在也不在學校。」
「臥槽!慣的他!」夏方然面色慍怒,「他還有臉休假?」
楊春熙急忙解釋道:「不是不是,他在三牆呢,我去那邊申請了三次了,前兩次他還見我,最後一次連見都沒見我……」
「啊?」聽到這句話,夏方然停下了腳步。
她悄聲道:「少年班可是松江魂武新辦的大專案,準備了這麼久,不容有失,所以學校才特意派您來的。這幾個孩子天賦極強,而且……」
說著,楊春熙對著榮陶陶的方向歪了歪頭,小聲道:「榮陶陶,那個女人的兒子。」
「嗯?」夏方然微微挑眉,顯然,學員的身份出乎了夏方然的意料。
在整個華夏關外地區,「那個女人」可不是隨隨便便的指某一個人,也只有那「關外第一魂將」有這樣的資格,被人們統一口徑。
夏方然明顯愣了一下,道:「徐?」
小半年都在二牆之外,盡心盡力帶大學畢業生的夏方然,訊息很是閉塞,對外面發生的一切都知之甚少。
「對。」楊春熙連拉帶拽,將夏方然拽回了教室,繼續道,「而且松江魂武大學能拿得出手的、使用方天畫戟的教師,就您一人。」
成年人的世界,有些時候,就是要個臺階。
而楊春熙給出來的已經不是臺階了,而是滑梯……
夏方然這才仔細的打量起了這三個小傢伙,也看到了榮陶陶腦袋頂上趴著的云云犬,道:「嗯,本命魂獸倒是稀有。」
楊春熙急忙解釋道:「榮陶陶在本次考核中拿到了第二名的成績,是第二順位挑選本命魂獸的。」
言外之意,榮陶陶的稀有本命魂獸是自己爭取來的。
但這樣的解釋很蒼白,畢竟,雲巔·白雲蒼狗是榮陶陶的父親,榮遠山提供給學校的。
「哈?排第一挑了什麼本命魂獸?」夏方然好奇的詢問道。
楊春熙笑了笑,道:「第一名什麼都沒挑,在考核過程中,第一名遇到了一匹雪夜驚,雙方同生共死、並許下了約定。
面對我們提供的本命魂獸,排名第一的學員沒怎麼挑,而是遵循了曾經與魂獸的約定。」
「哦?不錯!不錯!」夏方然頗為讚賞,連連點頭,示意了一下孫杏雨、李子毅兩人,道,「他倆誰是第一名?」
楊春熙面色尷尬,道:「第一名沒在這個隊,被斯華年帶走了。」
「嗯。」夏方然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只是邁步走向了榮陶陶。
榮陶陶眨了眨眼睛,身體坐直,仰頭看著來到面前的夏方然。
哪成想,夏方然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話:「你為什麼沒拿第一?」
榮陶陶:「我……」
夏方然:「嗯?為什麼?」
榮陶陶:「呃……」
夏方然:「拿上你的武器,去演武場!」
「好,好的。」榮陶陶急忙起身,向教室外跑去,夏方然的兩句靈魂拷問,問的榮陶陶頭皮發麻!
榮陶陶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後,夏方然走到了孫杏雨的面前,劈頭蓋臉又是一句:「你為什麼沒拿第一?」
孫杏雨眨著漂亮的大眼睛,小臉蛋上寫滿了疑惑。
夏方然:「為什麼?」
孫杏雨癟著嘴,低下了頭,小聲道:「對,對不起。」
「一個半月,我教你一個半月,9月1號開學的時候,給我挑翻那個第一。」
孫杏雨鼓足勇氣,大聲喊道:「是!」
夏方然:「拿武器,去演武場!」
孫杏雨急忙起身,小短腿撲騰著向外跑去。
夏方然邁步向前,來到了李子毅的面前:「你為什麼沒拿第一?」
李子毅當即起身,掉頭就跑……
夏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