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意識到了榮陶陶內心的牴觸,楊春熙輕笑著轉移話題,道:「再有不到半個月就過年了,你準備在哪裡過年?」
榮陶陶:「呃……」
在哪過年?回家也是他自己過啊,在哪不一樣?
楊春熙輕聲道:「跟我和你哥一起過吧,前提是你哥有假期,如果他沒時間,那就咱倆過年。」
「好呀!」榮陶陶眼前一亮,道,「你會包餃子嗎,前幾年我都是買速凍的。」
楊春熙探前手臂,揉了揉榮陶陶那一腦袋天然卷,柔聲道:「不會,但我可以學。」
「那倒是沒必要,哈哈。」榮陶陶打了個哈哈。
「餓不餓?」楊春熙掏了掏兜,拿出了一個巧克力棒。
榮陶陶連連點頭,楊春熙手指扒開包裝紙的聲音,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了。
楊春熙拾著巧克力棒,送到了榮陶陶嘴邊,道:「你和其他病人不一樣,也許我現在應該給你訂一份營養餐。」
「咔嚓。」榮陶陶一口咬了下去,嚯
巧克力、牛奶、堅果……這一口咬下去,這輩子還要啥啊?我連我女朋友長啥樣都能忘了。
「誒?對了……」榮陶陶咀嚼著巧克力,抬眼看向了楊春熙,道,「大薇回來了麼?」
楊春熙伸出手指,將落在榮陶陶嘴邊的花生碎撥進了他的嘴裡,道:「大薇,高凌薇?」
榮陶陶:「唔……」
「還沒回來,但鄭謙秋教授傳回來訊息,她狀況很好,表現的也很不錯,放心吧。」楊春熙笑著說道,「怎麼,想你的小女友了?」
榮陶陶卻是搖了搖頭,道:「說實話,多虧她跟雪燃軍去了三牆,要是她也在洞窟裡,夏教還真不一定能守得住我倆。那個什麼蕭自如,簡直太兇……」
「噓……」楊春熙拿著巧克力棒,當成了手指,抵在了榮陶陶的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榮陶陶微微挑眉,心中很是疑惑。
怎麼?
蕭自如這名字不讓提?
他有多大的譜啊?
榮陶陶暗暗腹誹的同時,丹田內那連線在一起,呈「v」型的兩瓣蓮花,其中那一瓣罪蓮,突然就要竄出來!
結果罪蓮卻是被獄蓮牢牢的粘著,硬是沒讓它浮出榮陶陶的身體,又給拽回了丹田位置……
榮陶陶當時嚇了一跳!
什麼玩意?
這獄蓮到底是心腸好、願意幫著自己?還是獄蓮天生癖好如此,就喜歡囚禁別人?
囚癮挺大啊?
這是囚不著別人,開始囚同類了?
不對!情況不妙!
獄蓮要是一直這樣,死死的禁錮著罪蓮,那罪蓮以後還會出來陪我玩耍、幫我殺敵麼?
楊春熙的聲音壓得很低:「不是不讓提,是最好別在這裡說。董教隨時都可能進來探查你情況。
當年,他倆都是學校外派、駐守三牆的教師,在三牆那邊發生了一次意外,最終董教帶著學校的人馬回來了,蕭教卻沒回來。
我並不知道具體的過程,那次出任務的人們三緘其口,董教回來之後,消沉了很久,最近這兩年才緩過來。」
聞言,榮陶陶默默的點了點頭。
這裡是雪境之地,也許……每一個活下來的人,都揹負著自己的故事。
楊春熙繼續道:「董東冬暫時還不知道你和夏教遇到蕭自如的事情,你別說漏嘴了。」
「好的。」榮陶陶乖巧的點了點頭。
楊春熙卻是一臉的愧疚:「抱歉,他傷害了你。」
榮陶陶咧了咧嘴:「你道什麼歉吶,這裡又沒你的事兒,那夏教還救了我呢,我還得謝謝你唄?我……唔……」
楊春熙手中的巧克力棒,再次塞進了榮陶陶的嘴裡。
榮陶陶一臉不滿的看著楊春熙,你投個食,至於這麼粗暴麼?
呃……真好吃!
再給我整一個
榮陶陶像個大爺(yé)一樣躺在床上,享受著楊春熙的投食,她倒也算是雨露均霑,把榮陶陶不小心落在嘴旁的殘渣碎屑,統統都餵給了云云犬。
云云犬可是魂獸,而不是真正的寵物犬,所以不存在能不能吃巧克力的問題。
直到三根巧克力棒下肚,榮陶陶心滿意足的舔了舔嘴唇,道:「嫂嫂,你不用這麼陪著我,你也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吧?要不你回去歇著吧吧。」
「沒事,我在那睡。」楊春熙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沙發。
這算是一個高階病房,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校醫院的四樓,房間裡環境很好,有床有沙發,還有獨立的衞浴間。
榮陶陶面色古怪,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沙發,還真是苦了楊春熙了。
他不由得開口詢問道:「你這些天都沒有課麼?一直這麼守著我?」
楊春熙笑著回應道:「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這兩週都是考試周,年級榜重新排位。你知道,學校曾承諾過的,在期末考試中,如果學員表現優異,武班的學員也能調來魂班。」
一聽這話,榮陶陶頓時蔫兒了,嘿嘿一笑:「奧,考試啊,考試好,呵呵,考試好。」
楊春熙調侃似的看著榮陶陶,道:「上週筆試階段已經過去了,魂班的考的都不錯,成績沒有落下的。筆試都沒問題的話,武試就更沒問題了。」
「武試?現在他們在比武?」榮陶陶愣了一下
楊春熙:「對,現階段,就是分組比武切磋。」
榮陶陶當即來了精神,努力支起身子:「扶我起來,我愛考試,我愛學習……」
楊春熙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榮陶陶,你愛什麼你愛,一聽筆試就蔫了,一聽打架就來精神了?
你這情況打什麼打?說白了,不就是去看熱鬧去的麼?
楊春熙一手按在了榮陶陶的胸膛上,直接把他按回了床上,道:「梅校長說了,你和高凌薇今年免試,不會掉落武班去的。」
榮陶陶弱弱的開口道:「那我也想去看看我的同學們……」
好久不見,也不知道我們水果撈戰隊,都成長到什麼水平了。
楊春熙笑道:「現在是小組賽階段,沒什麼看頭。你又是剛醒來,身故虛弱得很,還是先靜養兩天吧。
三天後是決賽,那個時候,我放你去看看。放心吧,你的同學們問題應該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