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未知的邀請是什麼,毫無疑問,他是借了榮陶陶的光,過往與榮陶陶在一起的履歷,才讓他接到了邀請。
榮陶陶和高凌薇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跟著哥哥嫂嫂走出了服裝店。
一眾人來到商場四樓,卻是萬萬沒想到,談話的地點竟然是一家火鍋店?
榮陶陶幾人好奇的走進了一個包廂,卻是看到一個寸頭男子,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頤。
紅油湯底「咕嘟咕嘟」的冒著泡,蒸騰的霧氣、伴隨著辛辣的氣息傳來。
「咕嘟。」榮陶陶的喉結一陣蠕動,簡直饞的不行……
「哈哈。」寸頭男子哈哈一笑,手裡拿著筷子,招呼三個小傢伙,「坐,未羊這小子可以啊,還附送我一個?」
說著,寸頭男子好奇的看著陸芒,上下打量了一眼。
陸芒也在打量著對方,這寸頭男子大概三十中旬的樣子,一雙眼眸炯炯有神,雖然不是很英俊,但舉手投足之間,一股股的硬漢風撲面而來,甚至讓人看著有點過癮!
過癮?
嗯……這也許是男孩對男人的極高評價了吧。
高凌薇眉頭緊皺,死死的盯著寸頭男子的眼部,與印象中的隊長無限重合。
「是我,辰龍,不用想了。」寸頭男自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冰汽水,咕嘟咕嘟的灌著。
高凌薇當即開口道:「隊長好。」
「嗯。」寸頭男子開口道,「我叫付天策,你們叫我付隊就可以了,吃,邊吃邊說。」
陸芒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心裡卻是拒絕的。
從小在上滬長大的他,對辣椒這種東西不是很感冒,請客吃飯,連個鴛鴦鍋都不會點?
付天策開口道:「昨天,未羊跟我請假了,也說了一下這兩天發生的情況,你們兩個小鬼,嘖……不錯,真不錯!」
高凌薇輕輕頷首,態度還算端正,一旁的榮陶陶已經開吃了,順勢向隊長大人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哈哈。」看到榮陶陶這一幕,付天策又是一陣爽朗的大笑,看起來性格很好,頗為豪爽的又下了兩大盤牛肉,「這才像樣,男人嘛,就該大口吃肉,大碗喝……嗯。」
榮陶陶掃了一眼付天策桌前的冰汽水,含含糊糊地說道:「大白梨?」
付天策:「……」
高凌薇開口詢問道:「付隊,您找我們?」
「嗯。」付天策拿起了大白梨,開口道,「讓你入伍,不僅是看中了你的能力,也是給你提供一份安全保障。不過你既然想念書,直到大學畢業,那我也不耽誤你前程。」
付天策喝了口汽水,繼續道:「前兩天的事兒我知道了,隊裡也有了決定,我聽說,你們松江魂武大學,三月份才開學?」
「嗯,是的。」高凌薇當即點頭。
付天策:「這才二月初,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你們怎麼過?回學校?」
高凌薇:「原計劃配合完松柏鎮魂警橘工作之後,就回學校。」
「學校有什麼意思,又不開學,待著不就是打坐麼?」付天策哼了一聲,道,「跟我們隊去牆壁那邊玩玩吧,一個月後,松江魂武開學了,我就送你們回來。」
高凌薇早有準備,榮陶陶吃飯的動作也是一停,若有所思地說道:「好事兒啊!在雪燃軍身邊多安全,說不定還能鑲嵌幾個不錯的魂珠,找找稀有魂獸什麼的。
對了,付隊,我家大薇額頭處可是缺個精英級的魂珠,您看看,能不能給幫幫忙?」
「哼,你這小鬼,倒是比你哥臉皮厚多了。」付天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臉上並沒有什麼責怪之意,反而是笑道,「行,我回去看看,給斥候漲漲實力,也是應該的。」
一旁,陸芒默默的開口道:「抱歉,付隊,我目前的實力,恐怕無法和你們共同執行任務,會拖後腿。我還是回學校演武館修行吧。」
聽到陸芒的話,榮陶陶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尤其是陸芒說到演武館,那就是心裡話,他已經早同學們一週返鄉了,失去了演武場的修行速度加成,落下不少了。
「嗯,不勉強,小夥子倒是有自知之明,不錯。」付天策點了點頭,看向了榮陶陶,「既然你們倆答應了,我就給你們一天的時間。
今天下午,松柏鎮魂警橘會找你倆,你們把事情處理完,明天一早,咱們就啟程出發。」
「好的。」高凌薇開口說著,與陸芒站起身來,卻是發現榮陶陶依舊在吃肉,她輕輕的拍了拍榮陶陶的肩膀,架著他的手臂,直接將他扶了起來。
「吃吃吃,別跟我客氣,吃。」付天策連連招呼著。
高凌薇卻是禮貌的拒絕,帶著榮陶陶離開了包房。
「嘖。」榮陶陶砸了咂嘴,似乎還在回味著牛肉的滋味。
……
出了商業街,三人兩騎,一路趕到了城南,一個小學校園旁。
陸芒操控著雪夜驚,速度漸漸放緩,路過了十字路口,示意了一下前方的一個小商店,道:「那是我爸開的,附近的小學生很多,買零食的不少,生意很不錯。」
「哦?」榮陶陶坐在馬上,從高凌薇身後探出身來,好奇的看向了街對面的小商店。
與寬敞的超市不同,這家小小的商店,門口掛著一串棒棒糖,從外向裡面望去,貨架和擺放的小食品也有些雜亂,看起來有些擁擠,種類也很是豐富。
三人緩緩停在了小商店的街對面,陸芒突然開口道:「榮陶陶。」
榮陶陶:「嗯?」
陸芒:「你還記得我們兩個初次見面的時候,你曾旁敲側擊,詢問我來雪境之地的信仰麼?」
「啊,我記著啊。」榮陶陶笑著說道,「你當時可是無趣的很,說話也不好聽,說15、6歲的孩子,哪來的什麼信仰,不過是奔著松江魂武的資源來的。」
陸芒點了點頭,目光放遠,看著對面的商店,望著那玻璃後方,坐在收銀臺後的男子,道:「我騙了你,也沒騙你。」
「嗯?」榮陶陶頓時愣住了,「什麼意思?」
榮陶陶順著陸芒的眼神,看向了街對面的商店玻璃。
恰好,那玻璃窗後正坐著看報紙的男子,伸手拿保溫杯的工夫,也看到了街對面的兩匹高頭大馬。
男子咧嘴笑了笑,放下了報紙,站起身來,裹了裹身上的棉襖,走出了店門,對著陸芒招了招手:「回來了!」
陸芒看著街對面的父親,他同樣招了招手。
他收回了胯|下的駿馬,輕聲喃喃道:「淘淘,在我的成長歲月裡,我曾一次次的捫心自問。
如果我長大以後,我的父親卻依舊起早貪黑、辛苦討生活的話,那我長大……還有什麼意義?」
榮陶陶:!!!
所以,這才是你的故事麼?
高凌薇抿了抿嘴唇,面色也是有些複雜,陸芒那輕飄飄的話語,聽起來卻有些沉重。
陸芒收回了雪夜驚,邁步向街對面走去:「你半年前的提問,我現在回答你。你說,這算是我的信仰麼,為了生活?」
一向少言寡語的陸芒,難得和一個人說出了心裡話。
這樣一個小小的商店,在其他人眼中看來,根本算不得什麼,但是對於生活困難的陸家來說,對於陸芒來說……
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程度了。
高凌薇同樣收回了雪夜驚,與榮陶陶一起跟在陸芒身後,向街對面走去。
「剩下的,就只有變強了,對得起松江魂武給我提供的一切,不負學校對我的期待……」陸芒邁步前行,口中輕聲道喃喃自語著。
榮陶陶突然開口道:「陸芒。」
陸芒:「嗯?」
榮陶陶:「其實你不用返校,無需回到演武館,跟我們去雪燃軍報道,修行速度也會很快。」
「什麼意思?」
「我可曾騙過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