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不可遏的葉南溪,身體的自然反應還在,雖然沒看清是什麼東西飛過來,但卻下意識的一歪頭。
榮陶陶眉頭微皺,就你這種前衝的速度,再加上被憤怒擾亂的大腦,也能躲開我蓄謀已久的雪之怒?
嘖……到底是要參加全國大賽的選手噢!還是有點底子的。
榮陶陶穩穩站在原地,體內的雪境魂力並不多了,在此時必須保持開啟雪之舞的狀態之下,這場戰鬥,必須速戰速決。
計劃一,已經完成,葉南溪已經被徹底點燃。
絕不可能穩紮穩打的進行消耗戰,這很好。
那麼計劃二……
榮陶陶雙手探下,一片霜霧瀰漫,從那層層霜雪之中,抽出了一杆方天畫戟!
看著急速撲來的葉南溪,榮陶陶直接一個弓步前刺!
他的雪境魂力已經不多了,勝或負,就在此時!
榮陶陶直接關閉了雪之舞,他不需要移速了,他只需要一杆方天畫戟!
戰!
老子tm雙腳紮根,就站在這一方土地上,與你戰!!!
手持方天畫戟的榮陶陶,與之前手執唐刀的他,在氣勢上,甚至有著翻天覆地的轉變!
看得一旁榮遠山與南誠心中微動,那稍顯單薄的身影,在身側霜霧的瀰漫之下,竟真有些許「一夫當關」的氣概!
「鬆手!」葉南溪前衝的勢頭一停,面對著那刺向面門的長戟,她的雙手硬生生抓住方天畫戟兩側的月牙刃。
只見她攥緊雙拳,猛地向後一拽,將方天畫戟向後拽飛而去。
「給你又如何?」榮陶陶卻是手中一鬆,趁著身側霜霧尚在,又抽出了一杆方天畫戟,雙手猛地向上一撩。
要知道,寒星覆可是進攻手段,而非防禦手段。
而葉南溪在盛怒之下,握著兩側月牙刃的雙手用力過猛,奪走戰戟的同時,她的手心裡,也留下了兩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疼痛感自手心處傳來,更是刺痛著葉南溪的神經。
她再次前撲,探前身子,也探前了手掌!
探身前撲的葉南溪,與榮陶陶無限接近,卻又發現一杆戰戟自身下襲來。
「煩死了!」葉南溪極其不耐煩,那本是探前扇向榮陶陶的巴掌,也緊握成拳,砸向身下的戟尖。
就在此時,榮陶陶同樣鬆開戟杆,甚至猛地一腳踹向了戟杆!
轉起來了!
既然葉南溪將戟尖砸向地面,只要榮陶陶用力得當,那麼戟杆便可以向上抽去!
而榮陶陶給方天畫戟最後的愛,就是手放開……
不僅手放開,他還用腳踹……
「啪」的一聲脆響,向上抽去的戟杆,結結實實的抽打在了葉南溪的臉上,雪制戟杆瞬間破碎開來。
「啊!」一聲慘叫,葉南溪前衝的身影猛地僵住,甚至在這巨力的抽打之下,她的身體竟被短暫的定格在了原地。
「這一招,榮氏當頭棒!」一到話語,印在了葉南溪的腦海之中。
「而下一招……」
「咚!」一聲悶響!
要知道,之前那柄暗金色的重錘,自從飛出去之後,便一直尋著主人的方向飛回來。
也就是在這一刻,錘子重重的擊打在了葉南溪的後腦勺上!
「嘶……」葉南溪撲通一聲,栽倒在地,甚至連申銀聲都很小,徹底被砸懵了。
「這一招,榮氏悶頭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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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陶陶終於切斷了絲線,重錘也消失無蹤,看著一頭栽倒在地的葉南溪,他一腳伸出,將她的身體踹翻了過來。
而榮陶陶的右手,也摸向了腰後橫跨的唐刀柄。
一旁觀戰的南誠,身體緊繃,眼看著榮陶陶反手握刀,對準了腳下躺著的葉南溪……
榮陶陶反手握刀,向前邁步,雙腳站在她身體兩側,看著下方迷迷糊糊的女孩,開口道:「醒醒。」
「嗯……」葉南溪腦袋嗡嗡作響,痛苦不堪。
聽著那隱隱綽綽、宛如天際傳來的聲音,她努力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是一個模糊的青年,還有一把模糊的唐刀。
下一刻,葉南溪一雙美眸猛地瞪大,瞳孔卻是幾乎縮成了針芒狀!
「呲!」
鋒利的唐刀,擦著葉南溪的耳際,深深的刺進了她腦側的草皮之中。
葉南溪瞪大著一雙眼眸,渾渾噩噩之下,她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又好像知道什麼都沒發生。
一旁觀戰的兩位大佬,早在看到榮陶陶執刀刺下的角度時,便已經心中明瞭。
榮遠山開口安慰道:「放心,孩子心裡有數。」
「嗯。」南誠點了點頭,緊繃的身體也稍稍放鬆,輕聲喃喃著,「這一手方天畫戟的技藝,的確是出人意料,靈性十足。」
一邊說著,南誠在腦海中又回想了一遍,剛剛那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一幕。
她忍不住繼續讚歎道:「能在這種強壓之下,做出如此有效的反擊,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動作,這必然是經過千錘百煉,才能拿出來的成果。」
「是的,他很喜歡方天畫戟,他說,他喜歡這把武器賦予人的一切特質。
堅強,英勇,驕傲,自信。」
榮遠山搖頭笑了笑,回去之後,他也能跟榮陶陶的師父有個交代了。
南誠默默的看著榮陶陶,越看就越是歡喜,輕聲道:「讓淘淘帶一帶溪溪這孩子吧,你們父子倆打算在這旋渦中待多久?」
這邊的兩位大佬竊竊私語,而在戰場上……
榮陶陶反手握著唐刀,冰涼的刀身擦著葉南溪的耳側,一點點的刺進她腦側草皮之中。
而隨著這樣的動作,榮陶陶也緩緩的半跪在地。
確切的說,是半跪在了葉南溪的身上,膝蓋壓住了她的胸膛。
葉南溪努力睜著渾噩的雙眼,看著身上的人影,而榮陶陶的那一張臉,也與葉南溪的俏臉無限的接近。
葉南溪面色一慌:「你……」
榮陶陶俯身緊盯著她的眼眸,右手拄著刀,左手放到她臉前,依次豎起了兩根手指:「尊重!尊重!」
說著,他又豎起了第三根手指:「還是尊重!」
遠處的榮遠山已經懵了,這是什麼氣場?
我家淘淘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這才是校園惡霸應有的模樣吧?
而葉南溪的頭腦依舊眩暈、視線也有些恍惚,但卻能感受到榮陶陶認真的眼神,也能感受道臉蛋上他灑下的灼熱鼻息……
葉南溪被這一股氣勢壓迫得有些喘不過氣來,當然,榮陶陶那抵著她胸膛的膝蓋,也有很大的功勞。
她的呼吸紊亂,面色有些不自然,扭過頭去,也看到了那尚未刺入草地裡的半截刀身,聲如細蚊:「你能……先……起來麼?」
「聽懂了麼?」
「聽,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