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華年怔怔的接過雪花薄片,看著上面精美的鏤空紋飾,她的聲音竟然有一絲顫抖:「你知道……你都幹了什麼嗎?」
榮陶陶揉了揉一腦袋天然卷兒:「我也沒闖禍啊,這雪花餅……這不挺好的麼?」
斯華年深深的舒了口氣,壓抑著心中翻湧的情緒,道:「你開發了一項新魂技。」
榮陶陶:「啊,我就按照查老師給的論文,製造出來的。」
斯華年:「你的名字可以列入教科書中了,這種級別,你懂了麼?
千千萬萬的後生學子,包括此時所有的雪燃軍、雪境魂武學員,都會學得你製造的魂技,如果它的防禦力很高的話,這種魂技的出現,甚至會解救無數雪境魂武者的性命。」
榮陶陶抿了抿嘴唇,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肅性。
我的名字可以進入教科書了?
哪怕是學員們修習的時候,有一個小小的註解,此項魂技為榮陶陶所製造,那也是無上的榮光!
更別提這項魂技的實際功效,能造福多少人了。
斯華年俯身拿起了茶几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斯教,這麼有閒心?」電話接通,傳來了一道男性嗓音,語氣中也帶著一絲調侃,「有什麼可以為你效勞的?」
斯華年開口道:「茶,我的學生看了你的論文,研究出了一項新魂技,應該是防禦類的。」
「啊?」
斯華年:「我說,我的學生榮陶陶,研究出了一項新魂技,現在演武館,你來看看吧。」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幾秒鐘字後,查洱大聲道:「你!說!啥!?」
斯華年歪開腦袋,耳朵遠離手機,隨著那大吼的聲音消失,這才又把手機貼到耳邊:「沒事了,當我沒說過,我去吃午飯了。」
「誒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別走!我馬上到!馬上就到!你穩住那個學生,可千萬別讓他跑了!」查洱那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可是讓榮陶陶開了眼了!
那大吼音,隔著這麼遠,榮陶陶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好傢伙,不是學術大師·查先生嗎?
姑奶奶這種詞都叫出來了?
斯華年!永遠滴……惡霸!
「啪」
說話間,斯華年手掌中的雪花薄片破碎成了點點霜雪,離開了榮陶陶手掌1分鐘左右的時間,這薄薄的雪花片失去了魂力維持,終於破碎開來。
斯華年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輕輕攆著手裡的霜雪,道:「這是防禦類魂技吧?畢竟你剛才看得是查洱的最新論文?」
榮陶陶點了點頭:「是的,防禦類的。」
斯華年點了點頭,道:「很輕薄,方便移動,就是不知道防禦力幾何,你教教我,我看看效果。」
榮陶陶眨了眨眼睛,道:「你也要尊稱我一聲榮教了麼?」
斯華年:???
榮陶陶一臉期待的看著斯惡霸,榮教小課堂就要開課了麼?
只要一盤小酥肉,包教包會!
斯華年怔怔的看著榮陶陶,道:「你確定?」
榮陶陶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道:「那你看看,學無長幼,達者為先!這可是聖人說的,能教你的就是老師!你……誒……別打,別……嘶!疼……」
寢室門前,高凌薇屈起手指,剛要敲門,卻是聽到了裡面的哀嚎聲音,也聽到了那呯呯嗙嗙的聲響,一時間,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這……
要不要進去呢?
高凌薇還在猶豫的工夫,查洱風風火火的跑了上來:「斯教在裡面吧?」
「她……」高凌薇有心阻止,然而查洱根本沒打算得到回答,直接開啟了房門。
只見榮陶陶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一腦袋天然卷兒亂糟糟的,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而斯華年似乎剛剛收回動作,雙臂環在身前,也翹起了優雅的二郎腿……
「榮陶陶同學,你研究出了一項新魂技?」查洱急忙上前,一手推開了茶几上的茶盤,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雙臂拄著膝蓋,探前身體,一副審犯人的模樣。
多虧了查洱戴著一副茶色的墨鏡,否則的話,那雙眼中熾熱的光芒,怕是要將榮陶陶給灼傷……
門口處,高凌薇面色頗為精彩,查洱剛才說什麼?新魂技?
「啊,查……查老師。」榮陶陶抬起眼簾,認真的點了點頭,「我看了你的學術論文,後面對於玄學的探討,給了我極大的啟發。」
查洱:「……」
老子正兒八經寫了足足20多頁,你是靠著後面那幾句玄學研究出來的新魂技?
「這個。」榮陶陶抬起了胳膊,立起手掌,召喚出了一個大型的雪花薄片。
「嗯?」
「嗯?」
「哦?」一時間,三人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查洱和門口的高凌薇沒見過這樣的魂技,而斯華年……正因為她剛才見到了這個魂技,所以才有些驚訝。
因為這一次的雪花薄片,與之前的那一片,其鏤空的紋飾完全不同!
雖然大體上也都是呈規則的六角形,但是內部的圖案卻是天差地別。
「有點意思。」查洱接過了雪花薄片,雙指捏著一角,左右翻了翻,又抬起手,將雪花薄片對準了窗外。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中,也透過那精美的紋飾,在查洱的臉上,留下了道道奇特的斑紋。
榮陶陶看到了門口處大薇那好奇的模樣,再次製作出了一個霜花雪餅,夾在指縫間,像是飛撲克牌似的,甩向了高凌薇。
高凌薇伸出手掌,二指夾住旋轉飛來的雪花薄片,越看就越是歡喜,暫且不提這項魂技的功能如何,單單是這賣相,就已經很精美,可以當做商品銷售了。
「進來吧,關上門。」斯華年開口說著,又對著高凌薇勾了勾手。
高凌薇雖然心中不捨,卻也乖乖的將雪花薄片遞給了斯華年。
「沒事,還有。」榮陶陶一手一個,又製作出了倆,悉數遞給了高凌薇。
斯華年:「……」
「你是怎麼創造出來的?」查洱開口詢問道。
榮陶陶:「您的論文裡面說了,萬物皆有其形狀,我們不是在創造魂技,而是在尋找這個世界本就存在的東西,探尋萬物本就存在的規則。」
「嗯?」查洱抬眼看向了榮陶陶,這一番話語倒是沒有什麼難以理解的,只是榮陶陶能夠把它當做主導思想,去研製魂技,卻是查洱萬萬沒想到的。
榮陶陶:「所以我想,既然不讓我製作霜雪盾牌,那麼雪花原本是怎麼樣的,我只要順著它們的心意,按照雪花的規則行事即可。
事實證明,它們的形狀的確很規則,圓形的盾牌我製作不出來,但是凝結、壓縮成一大片雪花,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