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陶陶拿著三個小錦囊,道別了兩位教師之後,便和高凌薇一同返回了寢室。
榮陶陶將錦囊遞給了高凌薇,順勢接過了她懷中的雪絨貓與云云犬,開口道:「你都吸收了吧,手腕上的雪之怒、腳踝處的雪爆、額頭處的雪獄角鬥場,咱統統都不要了。」
高凌薇遲疑片刻,道:「都給我?」
「當然。」榮陶陶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既然是抱大腿,那就要把大腿養的粗粗的嘛……
高凌薇大馬金刀的坐在床鋪上,雙肘拄著膝蓋,默默的看著榮陶陶:「從校內突圍賽開始,你就把獎勵都給了我。」
榮陶陶也是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鋪上,背靠著牆壁,將兩個小傢伙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道:「我也有魂寵獎勵啊,榮凌不是麼?額頭處的魂珠我換不了,那是我生命中最後的底牌。
至於腳踝處的雪風衝,我連腳踝處的魂槽都沒有,也鑲嵌不上啊。再說了,你鑲嵌的收益更大,我本就有魂技·踏星裂。」
對於榮陶陶來說,可以增加潛力值上限的自主修習魂技,遠比鑲嵌的魂珠魂技更完美。
因為鑲嵌的魂珠魂技就是純粹的「器」,榮陶陶不知曉其原理,也就無法增加其潛力值上限。
而那些自修的魂技,榮陶陶卻可以一再精進。
目前這一時間段內,高凌薇只是純粹的雪境魂武者,只學會了幾樣雪境魂技,而榮陶陶可不同,他學會了雪境、星野兩個領域的魂技。
甚至可以這樣講,榮陶陶比高凌薇多出了8個魂槽,多鑲嵌了八個星野魂珠魂技。
榮陶陶繼續說道:「我有雪鬼手了,你用鋒雪大刃。我控你攻,很符合我們小組的戰鬥理念,別猶豫了,一切都為了我們兩人,為了小組能在全國大賽上走的更遠。」
「嗯。」高凌薇顯然不是忸怩的人,既然榮陶陶講明瞭道理、心意已決,她也不再猶豫。
她的命都能給榮陶陶,拿幾個魂珠,的確算不得什麼。如他所說,一切都為了小隊能走的更遠。
榮陶陶開口道:「對於爆珠,你也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就像你的雪獄角鬥場,毫無疑問效果極佳,但這些魂技都是階段性的魂技,在某一時期內為我們服務的。
無論它們再怎麼稀有,說到底,它們也只是精英級魂珠魂技,日後,我們還是要換的。」
「嗯。」高凌薇輕聲應著,拿著三個錦囊,邁步走出了宿舍。
云云犬好奇的看著高凌薇,撲閃著大耳朵就想要追出去,卻是被榮陶陶拽住了雲朵小尾巴,硬生生拽了回來。
「嚶?」云云犬扎著黑溜溜的小眼睛,扭頭看向了榮陶陶。
榮陶陶卻是左手拿犬、右手拿貓,上下掂了掂。
云云犬這種生物似乎長不大?
到現在也只比榮陶陶的手掌大幾圈而已,不過雪絨貓顯然也是長不大的型別,跟云云犬在一起,玩耍起來倒也合適。
你看那榮凌,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上漲,用不了多久,就很難再騎云云犬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過去的一個月時間裡,榮陶陶和高凌薇在苦修,榮凌同樣如此。
在李烈教師的悉心教導之下,榮凌已經學會了雪踏、雪爆、寒冰徑這三種魂技,一杆石頭小戟也是耍得有模有樣。
至於白燈紙籠、瑩燈紙籠,玉龍饋贈、霜之息和雪之魂,榮凌一直沒學會。
不過也沒關係,畢竟榮凌本就是雪境魂獸,視野本就比人類魂武者開闊許多,而且它的身體就是由霜雪拼湊而成的,也不需要玉龍饋贈來製造霜雪。
魂技·雪之魂對修習者的技藝要求比較高,榮凌怕是真得學上好久的方天畫戟技藝,才能在風雪中抽出一杆雪之魂。
榮陶陶想了想,還是沒有召喚出榮凌,對於榮凌來說,榮陶陶的身體既是家、又是蓮花之軀,身為雪境魂獸,浸泡在其中被滋養的感覺,別提有多痛快!
呼……
思索間,一陣精神震盪的感覺傳來,榮陶陶知道,高凌薇應該是爆了額頭處的魂珠。
不一會兒,寢室門被開啟,一道「鬼影」走了進來。
「我去!」榮陶陶嚇了一跳,抱著云云犬和雪絨貓,面色驚愕,看著門口處走進來的「惡鬼」。
高凌薇心念一動,臉上的雪製面具悄然破碎,化作點點霜雪,落在了她的身上、滑落在了地面之上。
「大半夜的,你想嚇死我!」榮陶陶不滿的開口說道。
「抱歉,我沒見過它,只是想進來照一下鏡子。」高凌薇歉意的點了點頭,卻也看到了榮陶陶懷中的云云犬和雪絨貓,紛紛窩在了榮陶陶的懷裡,蜷縮著身體埋著頭,一副不願意看她的模樣。
榮陶陶將云云犬收回了體內,穩定了一下情緒,面色也有些古怪。
那面具醜麼?
不,根本不醜,既不扭曲、也不猙獰,甚至非常精美!
它不該叫霜懼醜面,而應該叫「霜懼美面」。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既然面具一點兒都不恐怖,我為什麼會感到害怕?
這尼瑪還有被動效果?震懾人們的心神?
我得乖乖,可了不得。
榮陶陶看著走向衞浴間的高凌薇,開口道:「你有點心理準備啊,大半夜的,別叫出聲。」
「我不怕鬼。」高凌薇話音剛落……
「咕嘟。」
衞浴間內,傳來了高凌薇咽口水的聲音,顯然……她是被鏡子裡的自己嚇到了,但由於有著十足的心理準備,她強忍著沒有後退。
她雙手扶住了洗臉池,看著鏡中的美麗面具,深深的舒了口氣:「我沒有主動施展魂技,只是佩戴面具而已,這樣看來,它應該有一些被動效果,讓人感到恐懼。」
寢室中,傳來了榮陶陶的肯定聲音:「應該是的,但是這種震懾力比你的冰晶惡顏的威力小很多。」
高凌薇看著鏡子中的唯美面具,眼眶部位和顴骨處甚至還幻化出了淡淡的紅色花紋,那塗彩勾勒出的圖案,本該看得人心醉,但是高凌薇卻是越看心裡越慌。
高凌薇心中一動,閉上了一隻眼睛,面具上的左眼缺口也一陣陣拼湊。
她雖然閉上了眼,但是面具卻是「睜開」了眼睛。
純白色的霜雪,矇著一層霜霧,很像是「青光眼」,而在那一層霜霧之後,隱隱約約還藏著一隻眼眸。
恍惚之間,高凌薇甚至感覺那面具的眼眸,正目光幽幽的盯著鏡中的自己。
如此詭異的面具,看得高凌薇汗毛直立,真的是越看越驚悚……
高凌薇使勁兒晃了晃腦袋,雙手扶著洗漱臺,低下了頭,臉上的面具也悄然破碎開來,她的胸口一陣起伏,長長的舒了口氣:「呵……」
「你沒事吧?」身側,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啊?」高凌薇豁然色變,一手猛地從身前抹過。
衞浴間門口處,榮陶陶微微挑眉,看著那手執大夏龍雀、驚魂未定的高凌薇……
他眨了眨眼睛,學著高凌薇那淡定的口吻:「我不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