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在真正的災難面前,一個人到底是勇敢、魯莽,還是膽小、怯懦,均是一目瞭然。
所以,要求此時的高凌薇頭腦清醒、從容避讓對方的眼神,那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奉天第一隊,絕對不是白叫的!
那白銘的海女微笑,更不是白給的!
就這樣,高凌薇原本一手釋放著玉龍饋贈,企圖凍結纏繞在手腕上的水牢鞭,突然聽到對手還敢挑釁?
她猛地轉眼看了過去,這一下,高凌薇手中釋放的玉龍饋贈當即停止了下來……
海鬼威視,如尖刀一般直刺高凌薇的心靈,讓她那本就被痛苦折磨的大腦,更是千瘡百孔……
白山同樣嚇了一跳!
霜懼醜面不需要施展出來,只要讓人看到,對方便會心生退縮之意。
一時間,無論是高凌薇還是白山,實打實的「互相傷害」了一波,心中竟然都有點慫……
然而,慫歸慫,高凌薇畢竟是被水牢鞭捆綁、束縛的一方,猶如砧板上的魚肉。
被直刺心魂的她,短暫停下了施展玉龍饋贈,這也讓她失去了逃出水牢鞭的最佳時機。
而白山,則是依舊拼湊著鋒水大刃,雖然被高凌薇的霜懼醜面嚇得不輕,動作有些遲緩,但他的鋒水大刃卻是實打實的拼湊了出來!
「呯!」這一刻,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劇烈的爆炸聲響!
「哇!」
「臥槽,別,別踩了!」
「真下死手啊,真捨得把妹子往死裡踩啊……她好美的……」
場上兩個戰團實在是太過精彩,讓人應接不暇,有人關注白山與高凌薇,自然有人關注白銘和榮陶陶。
就在十秒鐘之前……
白銘和榮陶陶一直在角力,互不相讓。
榮陶陶雙手抓著白銘的手腕,誰都動彈不得,但問題是,榮陶陶才是受傷的那一方!
絕大多數自主修習魂技,都需要手部的伴生動作來施法,兩人一時間竟然誰都奈何不了誰!?
白銘不需要改變,她雙手中的水刃已然成為了「血水刃」,她心中清楚,只要保持住這個動作,她很快就會贏,榮陶陶很快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昏死過去!
她只需要一點時間,就一點。
而榮陶陶卻是不得不改變!
他掰手腕贏不了高凌薇,同樣贏不了白銘。
再這麼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我的手動不了,而你又安於現狀的話……
「啊啊啊!」榮陶陶一聲厲喝,騎坐在白銘小腹上的他,雙指令碼就落在白銘腦袋兩側,卻是見榮陶陶猛地一抬腳,重重落了下來!
星野魂技·踏星裂!
手不能動,但我的腳可以!
榮陶陶重重落下的左腳,並未施展踏星裂,而是單純的踩向白銘的頭顱,為的,就是固定對方的腦袋。
而他的右腳,毫無疑問,踏星裂!
火力全開,傷害拉滿!
白銘的瞳孔微微一縮,再也不敢保持現狀的她,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卻不得不做出改變!
只見白銘猛地一歪頭,同一時間,腳下一蹬地,挺著腰將榮陶陶掀了起來。
但是……進攻方,在時機上,永遠是佔足了優勢的,防守方只能根據對方的改變而改變,這需要反應的時間。
就在白銘挺腰掀翻榮陶陶的前一刻,榮陶陶的腳已經落了下來!
「呯!」
霎時間,碎星四濺!
「嘶……」白銘腦袋一懵,榮陶陶的右腳就落在耳畔,一股巨大的魂力氣浪翻湧開來,迸濺四射的碎星炸響!
一時間,白銘的腦瓜子嗡嗡的。
本該被衝飛出去的她,卻是被榮陶陶的左腳踩在了原處!
而被白銘挺腰「挺」起來的榮陶陶,卻是順勢站起身來,一腳再次踏下!
星野魂技·踏星裂!!!
「呯!呯!呯!」
踏星裂,本是迸濺型魂技,是為了逼退敵人的。
但是榮陶陶為了不讓白銘被掀翻出去,那一腳接著一腳,就往白銘的臉上踩!
僅第二腳,白銘的腦袋就深陷綠茵草皮之中,直接被榮陶陶跺進了土地裡!
一腳,兩腳,三腳……
一時間,觀眾席上一片譁然,眼睜睜看著榮陶陶在「斬妹」……
主持人戴流年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嘶……這……這……」
伴隨著他磕磕巴巴的聲音,榮陶陶的踏星裂依舊在繼續!
場上,裁判迅速跑了過來,仔細觀察著形式,避免誤判,他的口中也叼著哨子,隨時都可能吹響哨聲。
但就在此時,榮陶陶卻是突然蹲下身,抓著白銘的脖子,猛地拎了起來。
葉南溪!
你不讓我拎,我自己找人拎!
裁判叼著口哨,明顯猶豫了一下,並未吹響。白銘顯然還在掙扎!
而榮陶陶則是一手死死的圈住了白銘,禁錮住了她胡亂掙扎的手臂。
他並沒有利用白銘頭部遭受重擊、眩暈的時機而繼續進攻,為什麼?
榮陶陶到底要幹什麼?
就在觀眾們面色驚恐,甚至不忍直視,不知道榮陶陶又要幹什麼的時候……
卻是見到榮陶陶單手圈著白銘的身體,從後方抱住那渾渾噩噩的白銘,眼神遙遙望向了戰場西南方。
而後,榮陶陶大聲喝道:「白!山!!!」
幾秒鐘前,場邊「呯嗙」作響的時候,白山就已經望了過來,此時的他更是面無血色,半空中的鋒水大刃也才剛剛拼湊完全。
視線中,榮陶陶從背後擁著白銘,一手呈掌,如手刀一般,緩緩的劃過了白銘的喉嚨……
這是一個非常標準的割喉動作!
當然,榮陶陶沒有真正的進攻,也沒有什麼所謂的刀,白銘也並沒有再受到更多的傷害。
榮陶陶這樣的動作,象徵性的意味更濃一些。
「咕嘟。」白山的喉結一陣蠕動,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兩人相隔很遠,但是……對於榮陶陶眼中瀰漫的殺意,白山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他是在開玩笑嗎?即便他說是,我又敢賭嗎?
退一萬步來講,榮陶陶完全可以抓住機會,直接讓妹妹喪失戰鬥能力,那麼在2v1的情況下,我怎麼可能贏?
那高凌薇還撐著鐵雪鎧甲,我的鋒水大刃,起碼要幾次劈砍,才能切實斬碎她的鎧甲,這……
噗……
半空中拼湊成型的鋒水大刃,悄然破碎開來,灑下了一片水珠。
白山高高舉起了手,但卻與魂技無關了,而是面向了裁判。
高凌薇的身體輕微顫抖著,也終於凍結住了手腕上纏繞的水牢鞭,一手立刻捏碎了冰鞭。
她也意識到了什麼,並沒有再進攻。
雙腳依舊被水牢鞭捆綁的高凌薇,站在原地,轉頭望去,卻也看到了榮陶陶將那衣衫破碎、目光渙散的白銘,緩緩的放在草地上……
「嘟嘟!」裁判再三確認之下,終於吹響了哨聲,「白山代表小隊棄權!高凌薇、榮陶陶小組獲勝!」
觀眾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到了榮陶陶的動作,也都在等待白山的回覆,而當白山真的棄權之後,人們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就在此時,戴流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啪!」
只聽戴流年激動得大吼道:「誰家過年還不吃頓餃子!?
我,榮陶陶,天天吃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