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傢伙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什麼意思,雪境魂獸大軍是要進攻松柏鎮嗎!?
探子遇到探子?
男子的心中充滿了絕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陷入了幻術世界,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裡,某人是主宰一切的神明,可以肆意的改變任何規則。
男子還以為自己在真實世界中,這也導致了他的判斷有誤,下一刻,他只感覺眼前一花,那人形輪廓飄著長白髮、猩紅色的眼眸「倏」的出現在了他的臉前。
「等等!請等一下!」男子壓低了聲音,一手捂住小腹,一手擋在臉前,「不管你們要幹什麼,我都能幫你,你會說人類的語言,你一定能聽明白我說的意思。」
「人類!」伴隨著陰沉的話語聲,人型魂獸舔了舔自己染血的手指,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容,「嘿嘿……」
其實,當男子說出這種話的時候,楊春熙就已經能確定對方的身份了。
對於榮陶陶來說,楊春熙離開了僅僅五分鐘左右的時間。
而對於那個探子而言,他在那沒有時間盡頭的漆黑雪林裡,經歷著苦痛折磨,彷彿過了一生!
為什麼天不亮?
為什麼這麼大動靜都沒人發覺?
這些看似非常簡單的問題,探子卻是連疑問的資格都沒有。
那個魂獸的手段是如此的殘忍,極度的摧殘之下,探子意識漸漸模糊,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烈疼痛,就像是一瓢瓢涼水,每每在他被折磨的即將昏死過去之時,又讓他睜開了渾渾噩噩的雙眼。
這種狀態之下,一個人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可能還會有時間概念麼?
當楊春熙離去之時,那藏在雪地裡的人一動不動,沒有半點異常。
唯一的區別,便是他那一雙眼睛,此時已經不再眨了……
任寒風如何吹,任眼球如何幹澀,他一直瞪大著雙眼,趴在雪地裡,似乎,已經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嫂嫂回來了。」藏在樹後的榮陶陶察覺到了身側的異樣,急忙轉頭望去,也看到了漆黑夜色下那隱隱約約的身影。
當楊春熙半跪在榮陶陶身側的時候,榮陶陶嚇了一跳!
前後不足五分鐘,楊春熙簡直換了個人似的!
剛剛那溫柔的模樣早已不見,那一身暴戾的氣息讓榮陶陶心驚肉跳!
什麼情況?
你告訴我這是出去五分鐘?你說楊春熙去千山關峽谷底殺了三天,我都信!
楊春熙似乎有些疲憊,輕聲道:「確定是偷獵者組織,而且還是錢組織和自由民的聯合隊伍。
埋伏的人不多,只有四個,都在雪下坑中。
兩個是錢組織成員,八大錢裡的彌途和風姿,一個是自由民裡的上層階級,代號‘紅衣大商’,不出意外的話,蓮花瓣就在紅衣大商手裡。
另外一個也是探子,跟我剛才解決的那個探子兩班倒。」
榮陶陶稍稍擔憂的看著楊春熙:「你沒事吧?」
「嗯,沒事。」楊春熙笑了笑,繼續道,「他們也算是精兵中的精兵了。畢竟想要混進松柏鎮,人多了也不現實。
選出來的這三個是最頂級的,估計也是磨合好了戰術,準備對你們來個一擊必殺。」
「嗯,走,先匯合。」榮陶陶開口說著,在楊春熙的帶領之下,三人組立刻轉移,與西北方埋伏的小隊匯合在了一起。
雖然眾人悄無聲息的行進,但榮陶陶的心中卻是在吶喊!
嫂嫂大人,牛批!!!
楊春熙完美的完成任務,沒有半點打草驚蛇,榮陶陶也就無需分組合圍了,直接定點爆破就行!
眾人匯合之後,榮陶陶介紹了一下情況,進而詢問道:「彌途和風姿我瞭解,那紅衣大商什麼情況?另外,蓮花瓣的功效問出來了麼?」
楊春熙搖了搖頭,道:「那個探子沒有資格知道蓮花瓣的功效,他甚至不知道有蓮花瓣的存在。
至於那紅衣大商,起碼是個上魂校,也可能是個大魂校,就特點而言,可以用全能來形容……」
榮陶陶聽著楊春熙給的情報,接連點頭,心中暗暗思忖著。
「李教。」聽完了楊春熙的情報,榮陶陶拽了拽李烈的衣角。
李烈:「嗯?」
榮陶陶:「你聽說過如來神掌麼?從天而降的那種。」
李烈微微挑眉:「嗯。」
榮陶陶悄聲道:「我希望你給他們來一個禮貌的開場。」
李烈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願聞其詳。」
榮陶陶:「接近他們去偷襲、去設定陷阱之類的,顯然是不現實的,這種級別的戰鬥,但凡能傷害到他們的魂技,魂力波動一定都很大,他們必然會有所反應。
所以,我們要打出來的效果,就是對方明明已經反應過來了,卻沒有時間抵抗。
你那燃燒的巨斧,是我能想象到的最暴躁的輸出了,比夏教的兵之魂都可怕。」
夏方然:「……」
李烈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榮陶陶繼續道:「一會兒,我用雪鬼手給你送上天,在遠離地面的位置,你使用魂技的時候,也要盡力壓制魂力波動,儘量避免被它們察覺。
然後,我會用雪鬼手把你甩下來,你放心,我鎖定著蓮花瓣,扔的位置一定準確。
我希望你的巨斧能把坑中的人徹底轟碎,我甚至希望你能從地球的另一面轟出去。」
李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心中的戰意熊熊燃燒。
「記得將那白色火焰鋪開,我們需要視野。」榮陶陶開口說著,左手一抬,一隻精美的雪制手掌破雪而出。
雪媚妖的手掌從李烈的腳下盤旋而上,如蛇一般纏繞著他的腿,最終圈住了他的腰。
悄無聲息,直衝天際!
「嫂嫂。」榮陶陶扭頭看著楊春熙,道,「雪絨貓你拿著,去那邊的樹林中藏好,你的目標是風姿,唯一沒有額頭魂珠、眼部魂珠的風姿。
你有視野,佔據絕對的主動,一定要搶先手,不用耗神進攻,你只需要拖住風姿一秒,她就是一具屍體了。」
楊春熙看著榮陶陶堅定的眼神,默默地點了點頭,當即轉身離去。
榮陶陶仰頭看向了斯華年,輕聲道:「斯教,一旦戰鬥開啟,你要頂在最前面,時刻記得運用蓮花,我們不知道對方的蓮花瓣功效是什麼,以防萬一,你是最強的盾牌。
夏教會跟在你身後,只輸出,不防禦。」
斯華年站在榮陶陶身側,自然垂下的手掌中,那手指輕輕捻著榮陶陶的一縷天然卷:「明白,小鬼。」
榮陶陶看向了夏方然,道:「夏教,如果李教沒把他們轟碎,那他們起碼也是半殘,就這種情況下,你要是一個照面收割不了紅衣大商,那你……嗯……
聽我一句勸,趕緊退休,回家玩玩手機、刷刷圍脖,別提多痛快!」
夏方然:???
榮陶陶歪頭看向了高凌薇,道:「李教炸下來之後,第一時間帶好你的面具,一會兒跟著我,我不要你輸出,我只要霜懼醜面和雪怨靈。
不管彌途狀態幾何,都不要看他的眼睛,只要面具和怨靈能衝到彌途一下,我保證,下一秒他就是個死人。」
「好。」藉著月色,高凌薇看著榮陶陶從容調兵遣將的模樣,她的眼神無比的熾熱。
榮陶陶站起身來,一直高抬的左手從未落下,沉聲道:「所有人,壓制好體內的魂力波動,準備好……」
說話間,榮陶陶左手惡狠狠的向下一揮!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掠過那皎潔的明月!
李烈手中的巨斧,瞬間燃起了熊熊火焰,從上至下,拉出了一條刺眼的火焰線條!
榮陶陶仰著頭,目光追隨著那從天而降的巨型火焰戰斧,口中輕聲的喃喃著:
「有些人還活著,但他們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