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陶陶當即掏出了手機,開啟相機,對準了那美麗的一塌糊塗的嫂嫂。
他口中喃喃自語著:「不行,我得給我哥發過去……誒呀,魂珠爆早了呀,應該鑲嵌著松雪無言,讓我哥親眼來看的。」
「好,給他看吧。」楊春熙一手拾著連衣裙,綻放出美麗的笑顏,配合著榮陶陶拍了一張照片。
舉止優雅,落落大方。
「咔嚓!」
榮陶陶低頭髮送著照片,嘴裡嘟嘟囔囔著:「還說什麼我是榮掏掏,明明我哥才是……」
「行了行了,知道你嘴甜。」楊春熙笑著說道,眼神似有似無的示意了一下身側的高凌薇。
可惜,榮陶陶沒有接收到提示,反倒是高凌薇反應過來了,她伸手挽住了楊春熙的手臂,笑著說道:「嫂子的確很美,我跟他的想法是一樣的。」
相比於楊春熙來說,高凌薇低調的可怕。她和榮陶陶一樣,都不得不低調,否則會被人們圍上來的。
平日裡在雪境,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三牆,周圍的人都是熟悉的同學和訓練有素的戰士。
無論高凌薇和榮陶陶名氣再怎麼大,大家都能正常交流。
一旦出了雪境……兩人如果不偽裝一番,真的會被討要合影和簽名的。
「你不適合跟我在一起,去吧,去找他。」楊春熙笑著對高凌薇說道,她和夏方然一樣,身旁不該站人。
「走,大薇,我們去看太陽。」榮陶陶揹著書包,邁步向大門口走去,一手探後,手掌左右擺了擺。
「嗯。」高凌薇邁開長腿,一手壓著鴨舌帽的帽簷,一手拾住了榮陶陶的手掌,低頭跟他小跑了出去。
太陽……真是個好東西……
兩人跑出了機場大門,再次感受到了那久違的溫暖陽光。
事實上,這樣的太陽只屬於兩人上學前的記憶。
在高凌薇考入松柏鎮高中之前,在榮陶陶考入松江魂武少年班之前,他們每日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太陽。
無關於極夜,一旦你踏入雪境,一年四季,那裡也只有矇著寒霧的冬陽。
機場出口大門一片喧囂,密集的人流大都從兩人身後湧出,而兩人卻駐留在原地,仰頭靜靜的看著。
高凌薇的眼眸微微眯起,她伸出一隻手,遮在臉前,稍顯刺眼的陽光透過那纖細的指縫,落在了她臉上,留下了道道忽明忽暗的斑紋。
這樣的姿態,算是雪境魂武者的通病,明眼人真的很容易看出來兩人來自哪裡。
在華夏大地上,當一名魂武者對陽光沒有感覺的時候,那他大機率是星野魂武者、海洋魂武者。
而當一個人對陽光避之不及的時候,甚至有些厭惡的話,那麼他大機率來自西北,是熔岩魂武者。
而當一個人如此珍惜、渴望、享受陽光的時候,不用想,他很可能是雪境魂武者……
人群中,有一位「明眼人」顯然是認出了他們。
幾秒鐘之後,一雙白|嫩嫩的手掌,突然從榮陶陶的腦後探出,矇住了他的雙眼。
「誒?」榮陶陶愣了一下,他本就牽著大薇的手呢,而夏方然和楊春熙又不可能這麼做出這般幼稚的舉動。
榮陶陶腦中念頭急轉,嘴裡突然冒出來一句:「現在的粉絲都這麼自來熟了嘛?」
「少廢話!你猜我是誰?」後方,傳來了刻意壓低了嗓音的女聲。
榮陶陶咧了咧嘴,就你這脾氣和態度,直接暴露了呀!還能是誰?
他「哼」了一聲,開口說著:「從mary到sunny和ivory,就是不喊你的名字。」
葉南溪:???
葉南溪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疑惑道:「你說的是啥?」
切
榮陶陶心中冷笑,華夏小曲庫豈非浪得虛名?
「孩子,你還小,你不懂……」
「你才小呢。」葉南溪撇了撇嘴,移開矇著榮陶陶雙眼的手掌,順勢推了他一把,這才轉身張開手臂。
高凌薇面帶笑容,與葉南溪輕輕的抱了一下。
「你們沒事,看起來狀態很好,太好了。」葉南溪拍了拍高凌薇的背脊,輕聲說道。
高凌薇還沒說話,一旁,傳來了榮陶陶那幽幽的話語聲:「我不小……」
「愛小不小,滾蛋,煩你。」葉南溪鬆開懷抱,順勢挽住了高凌薇的胳膊。
口中雖然這樣說著,但那一雙眼眸卻是上下打量著榮陶陶。
她沒有經歷過北方雪境極夜的苦,但是在與高凌薇交流的資訊中,她似乎能感覺到生存於那一方土地的絕望。
高凌薇顯然是一個堅強的女孩,韌性十足。
但即便是她,在交流的資訊中,都對那極夜暴風雪透露出了一絲無力感,足以想象,其他內心脆弱的人會表現出怎樣的生存狀態。
恐怕,崩潰的人不在少數吧。
訓練有素計程車兵還好,但是那些北方各個城鎮裡的平民……
「我請你們吃大餐去呀……」葉南溪話音未落,卻是停了下來。
一時間,兩人看向了榮陶陶身後。
榮陶陶剛想回頭,一隻寬厚的大手,矇住了榮陶陶的雙眼。
葉南溪矇眼睛用的是兩隻手,這人卻是有意思,一隻手直接齊活兒了……
榮陶陶忍不住砸了咂嘴,口中突然冒出來一句:「痛快給我鬆開嗷!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榮遠山,帝都城扛把子,他……唔。」
榮遠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那心血來潮、矇住榮陶陶眼睛的手迅速下移,直接捂住了榮陶陶的嘴。
在高凌薇和葉南溪懵懵的注視下,榮遠山另一隻手甚至勒住了榮陶陶的脖子。
榮陶陶:???
好傢伙!
別人家父子久別重逢,都是握手擁抱、喜極而泣。
你可真是我親爹!
見面就裸絞?
榮陶陶豎起了一根大拇指,悶悶的話語聲從那被捂住的口中傳了出來:「父!愛!如!山!」
榮遠山:「……」
後方,楊春熙面帶笑容,恭恭敬敬的開口道:「榮叔叔。」
高凌薇也反應了過來,輕聲道:「榮叔叔。」
葉南溪遲疑了一下,也開口說道:「榮叔叔。」
「好,好,你們好。」榮遠山一手勒著兒子的脖子,一手捂著兒子的嘴,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一一點頭回應著。
榮陶陶卻是轉眼看向了夏方然,眼神中帶著一絲質問,那意味很明顯……到你了!叫啊!
夏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