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回松柏鎮?
這陣容,你說你這是要衝出三牆,硬懟魂獸大軍我都相信!
「呵……」石樓終於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氣,房間中的氣氛太過凝重,彷彿都能凝結出水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凝神屏息的。
總之,當石樓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憋壞了,她大口吸氣,急忙又再次屏息,生怕打擾了房間中的一老一少。
而伴隨著石樓的喘息聲音,梅鴻玉終於開口了,嘶啞的聲音聽得人牙酸肉疼:「下午,我剛拒絕了雪燃軍,自如目前的狀態不適合出任務。」
榮陶陶抿了抿嘴,道:「不一樣,下午的時候我稍微聽了幾句,梅女士是要帶著蕭教去俄聯邦,說不定是去跟魂獸大軍交手。
而我只是帶著蕭教去松柏鎮,路途中最多也就遭遇一個兩個小蟊賊,跟魂獸大軍沒關係。
我們這一路也不可能主動找麻煩,一定是以最快的速度去松柏,再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去吃一頓飯,吃進嘴裡我就走,絕不逗留,絕不節外生枝。」
梅鴻玉看著榮陶陶,他那老樹皮一般的臉上,隨著嘴角泛起的笑容,褶皺也越來越多:「這麼多人,你的岳父岳母可要準備很久。」
榮陶陶心中一喜,點頭道:「食材就擺在市場,買就行。梅校長放心,多去點老師,都能幫忙打下手,教師們廚藝都很好的。」
「呵呵。」聽著榮陶陶的回應,梅鴻玉啞然失笑。
榮陶陶一臉期待的看著梅鴻玉,好一會兒,聽到了「咚」的一聲。
梅鴻玉雙手柱著柺杖,輕輕敲擊地面,似乎是做了決定:「茶、冬不行,他們不能離開學校,竹教授也沒有這樣的口福,她也不是你能請得動的。
至於有多少教師願意陪你回家,就看你自己跟他們的交情了。」
「耶!校長萬歲!」榮陶陶直接跳了起來,嚇了石樓一跳!
石樓已經懵了!她是怎麼也想不明白,在這種氣氛下,榮陶陶還能歡呼慶祝?
「咚!」梅鴻玉再次用柺杖敲了敲地面,一臉不耐煩的指著門口處,「走。」
「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梅校長您好好休息!」榮陶陶一把拽住了石樓的胳膊,將她從座位上拽了起來,急忙向門口處走去。
「淘淘。」
「到!」榮陶陶剛走到門口,聽到那嘶啞的聲音,便急忙停下,扭頭看向了梅鴻玉。
梅鴻玉一雙乾枯的手掌盤了盤柺杖手柄,開口道:「早去早回。」
「懂!」榮陶陶口中只說了一個字,與剛剛在行政樓下,石樓的回應如出一轍。
大家都是來雪境的人,誰還沒有點夢想呢?
我榮陶陶的美貌程度可不遜色石樓……
石樓懵懵的跟著榮陶陶走著,卻是發現他並沒有搭乘電梯,而是一邊走步梯,一邊打起了電話。
「陳教晚上好呀!」電話接通,榮陶陶急忙開口說著。
「怎麼了,淘淘,出什麼事兒了?」電話那邊,傳來了陳紅裳關切的聲音。
榮陶陶:「啊,找你們有點事兒,你們在哪裡呢?我現在去找你們。」
陳紅裳心中詫異,卻是開口給了地址:「教師公寓a座203室。」
榮陶陶:「蕭教和李教呢?」
公寓中,陳紅裳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端著一盤炒花生米放到了餐桌上,看著剛剛放下酒杯、齜牙咧嘴的兩人,不由得笑道:「喝著呢。」
「啊,稍等,我先回一趟演武館,馬上就到。」
陳紅裳抽出了紙巾,擦了擦蕭自如下顎沾染的酒水,透過紙巾,感受著他那稀碎的胡茬,輕聲笑道:「歡迎。」
陳紅裳放下手機,李烈好奇的詢問道:「誰?」
陳紅裳:「淘淘,說是要過來。」
李烈愣了一下,開口道:「這倒是稀客,你怕是要給他添倆菜。」
陳紅裳遲疑了一下,道:「倆菜夠麼?」
「哈哈。」李烈一聲大笑,道,「意思意思就行,你就是做兩桌子菜也不夠他吃的。」
「倒也是。」陳紅裳頗以為然的笑了笑,道,「既然要來客人,你倆就慢點喝。」
「擦」一旁,蕭自如拾著金屬打火機,隨著火星四濺,點燃了一支菸。
陳紅裳翻了個白眼,道:「對,抽根菸,緩一緩,解解酒。」
蕭自如夾著煙的手微微一僵。
李烈拾著小酒盅的手也是一僵。
陳紅裳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走進了廚房,十幾分鍾後,當陳紅裳剛把回鍋肉端上桌時,就聽到了敲門聲。
她上前開門,本以為只有榮陶陶這一隻小餓貨,卻是沒想到,門口站著三人。
榮陶陶送回了石樓,卻也拽來了楊春熙與斯華年。
站在門口的斯華年連招呼都沒打,她聞著香氣、雙眼放光就闖進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過濾的煙味,直奔餐桌的回鍋肉的……
陳紅裳看著楊春熙,開口道:「家裡可算來了個正常人。」
「什麼?」楊春熙疑惑道。
陳紅裳指了指身後:「一個煙鬼、一個酒鬼,現在又來了兩個餓鬼。」
言下之意,也就只有楊春熙是正常人了。
榮陶陶頓時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陳教說得對!咱堂堂松江魂武,哪有什麼正經人吶?」
「你少貧嘴。」楊春熙忍不住笑罵了一句,拍了一下榮陶陶的後腦勺,「快進去吧。」
陳紅裳也是有些忍俊不禁,看著榮陶陶跑向餐桌,悄聲詢問道:「把斯教都請來了,這是要幹什麼?」
「不知道。」楊春熙搖了搖頭,道,「淘淘叫我們來的,說是有事兒商量。」
陳紅裳若有所思的看著那正在跟斯華年搶肉吃的榮陶陶,不由得心中一動,輕聲嘆道:「那這事兒恐怕不小。」
楊春熙看著餐桌上的四隻鬼,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雖然少了夏方然,但卻多了蕭自如與陳紅裳。
一時間,楊春熙的心裡有一絲預感:這小子,怕不是又要索誰的命吧?
這滿屋子人……如陳紅裳所說,可都不是什麼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