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高凌薇的頭頂,突然傳來了雪絨貓的聲音。
蕭自如也適時的開口道:「龍驤。」
「龍驤鐵騎?」榮陶陶急忙抬眼望去,也看到了飛馳的雪夜驚大軍漸漸映入眼簾!
一時間,榮陶陶的心臟重重一顫。
龍驤鐵騎!又見面了!
當初榮陶陶在三牆立崗的時候,就曾見過龍驤鐵騎歸城,但是這樣的特殊部隊,再見多少次,榮陶陶都覺得心神盪漾!
眾人的雪夜驚是「肉身示人」,召喚出來就騎上去了。
而這支從雪林裡疾馳而來的龍驤鐵騎,有一個算一個,他們胯|下的雪夜驚可是身披重甲的!
這是一群重騎兵!
一個個高頭大馬身披著純黑色的馬鎧,看起來很是沉重。
不僅如此,士兵們身上穿的也不是雪地迷彩,他們同樣套著重鎧,且馬鎧色澤一致、材質相同。
龍驤鐵騎可謂是一片漆黑,唯有那古代頭盔上,插著一束亮眼的紅纓!
這簡直是畫龍點睛的效果!
遠遠望去,一片黑雲壓城,一片紅纓飄揚。
端的是威風凜凜、英武無雙!
「讓路,勒馬。」榮陶陶開口說著,按照龍驤鐵騎前行的方向,他帶著教師們向右側移開,為了不引起誤會,榮陶陶乖乖帶著團隊停在了一旁。
視線中,一支近400人的軍團駛來,沉重鎧甲之下,大地彷彿都在顫抖。
那黑盔黑甲也在冬陽的照耀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極其炫酷!
讓榮陶陶沒想到的是,這「鋼鐵洪流」並未從眾人身旁掠過,而是緩緩降速……
龍驤鐵騎的將領與將士很好分辨。頭盔全封閉的,大都是士兵,而頭盔半封閉、露著臉的,一般都是將領。
隨著大軍緩緩行至眼前,榮陶陶的視線也與一名女子的視線交織在了一起。
「小鬼,巧啊?」女人那陰惻惻的聲音就像是反派一樣。
俗話說「將熊熊一窩」,連帶著,整個威武雄壯的龍驤鐵騎軍團,也變成了可怕的反派軍團。
榮陶陶也是感到巧合,當即擺手打招呼:「師孃好」
由於榮陶陶與梅鴻玉老校長接觸次數足夠多,所以對於梅紫的個人氣質,榮陶陶是完全能夠接受的。
說實話,這女人的陰冷氣息,可是比她老爹差遠了……
嗯,等三五十年過後,待梅紫皮膚乾枯、雙目渾濁,估計就跟梅老鬼差不多了……
可惜了,現在的梅紫皮膚白|嫩,有血有肉的,還算是個「人」。
「呵。」梅紫一聲冷笑,陰冷的目光在高凌薇頭頂的雪絨貓、與蕭自如身上來回穿梭,「十一那陣,我以為你故意不接我電話,後來才知道,你小子去把松柏鎮掀翻了?
不錯啊?那可是鼎鼎有名的臥雪眠。」
「嘿嘿。」榮陶陶不好意思地說道,「都是教師們幫助,都是大家幫忙……」
「嗯。」梅紫輕聲應和著,三言兩語之間,她那陰冷的眼神也漸漸收斂,「你的確有正事,我也就放過你一次,下次我再邀請你,你心裡好好掂量掂量。」
說話間,她的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渴望,無論是對雪絨貓、還是對蕭自如,都是她渴望而不可得的東西。
「妥妥的,沒問題」榮陶陶開口說著,「師孃這是要回城?」
梅紫:「休整一番,你們這是去哪?」
「我就說一路走來怎麼風平浪靜的,原來有龍驤鐵騎在清理。」榮陶陶笑著說道。
梅紫:「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呃。」榮陶陶眨了眨眼睛,道,「我是青山軍,有必要向龍驤鐵騎彙報工作?」
「呵?」梅紫微微挑眉,「剛才還一口一個師孃叫著,現在又是青山軍了?」
榮陶陶:「……」
「不過你說的也對,既然是任務,我就不問了。」梅紫說著,轉眼看向了蕭自如,開口道,「蕭教,我早已經向松江魂武提出申請,希望您入隊支援,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批准下來,您做好準備。」
蕭自如輕輕點頭,沒說什麼。
梅紫的目光掠過陳紅裳,她倆之間有些矛盾,不怎麼對付,所以誰都沒什麼表示。
梅紫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高凌薇的身上,開口道:「我等青山軍在你的手中崛起。」
高凌薇愣了一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梅紫開口道:「當年,青山和龍驤可是兄弟軍團,相互照應、齊頭並進,你可要快點成長……」
在魂武世界中,一個人的影響力,的確是可以做到翻天之能的,這是毋庸置疑的。
說話間,四百重騎兵陣營內各處,傳來了一陣陣濃郁的魂力波動!
連帶著,身披重鎧的雪夜驚也「嚕嚕」出聲,甚至有一部分士兵打破了沉寂,促使著雪夜驚的放聲嘶鳴!
「唏律律……」
「唏律律!!!」
高凌薇眉頭微皺,目光搜尋著駿馬躁動的位置,也找到了一個又一個頭戴全封閉鎧甲、看不到面容計程車兵。
高凌薇心中清楚,自從青山軍名存實亡後,這一塊「肥肉」被三牆內各個軍團瓜分了。
而與青山軍齊名的龍驤鐵騎,是絕大多數驕傲的青山軍們,勉強願意接受的隊伍。
也就是說,就在高凌薇的眼前,在這一支威武雄壯的重騎兵陣營之中,散落著無數的青山軍舊部!
而這群青山軍舊部,也在用獨特的方式向高凌薇傳遞著訊號。
他們都認識高凌薇,堂堂世界盃冠軍,又是強勢入駐青山軍、在萬安關重設大本營的人,他們怎能不認識?
他們更知道,高凌薇是老首長-高慶臣的女兒。
這些資訊,包括青山軍執行的數次任務,早已經傳遍了整個三牆。
所以,本該寂靜的鋼鐵洪流中,一聲聲駿馬嘶鳴不絕於耳。
這是什麼意思?
鼓勵?惋惜?嚮往?道歉?
沒人知道那一聲聲馬鳴是什麼意思,也許……青山軍舊部自己也不知道,在複雜的情緒之下,自己到底要表達什麼。
人不能開口,只能任雪夜驚嘶鳴。
如此特殊的一幕,也讓高凌薇的內心輕輕顫抖著。
「師孃。」高凌薇順著榮陶陶的稱呼叫著,表達了足夠的尊敬,隨後的話語卻是強硬的很,「待青山崛起,我可是要接兄弟們回家的。」
梅紫面色一怔,背後那一聲聲昂揚的馬鳴聲愈發的激昂,而眼前女孩那冷峻的容顏上,也充滿了自信與決絕。
「呵呵。」梅紫一聲輕笑,眼中充滿了讚賞,難得對夏方然做出了正面評價,「夏方然這兩個徒弟,帶的的確不錯。」
說著,梅紫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馬腹,扭頭看了榮陶陶一眼:「平安歸來,駕!」
說著,她頭盔頂部飄揚著紅纓,帶著鋼鐵洪流在眾人身旁滾滾流過。
高凌薇靜靜的看著霜雪飛揚下、漸漸遠去的龍驤鐵騎。
同時,她也看到了軍團中,那一個又一個頭戴全封閉式頭盔計程車兵,默默回首望來的身影。
「總有一天。」一旁,突然傳來了榮陶陶的話語。
而這四個字,對高凌薇而言是如此的熟悉。
她手中用力,調轉馬頭,與龍驤鐵騎背道而馳。
「駕!」噠噠的馬蹄聲下,漆黑的長馬尾隨風飛揚……
稍等,兄弟們。
等我和陶陶,接你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