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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執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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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榮陶陶此時的坐姿也很奇怪,他是盤著腿坐在踐踏雪犀上的。

嗯……雪夜驚是常規坐騎,是真的能「騎」的。

但是踐踏雪犀可不是常規的交通工具,它的背脊過於寬闊了!

如果榮陶陶硬要跨騎的話,倒是也能騎著,只是會騎出「劈叉」的效果……

嗯,那畫面就很詭異。

但是背脊寬闊也有好處,榮陶陶可以站著遠眺、盤腿坐、側身坐。

他甚至可以在踐踏雪犀寬厚的背脊上趴著、躺著怎麼都行。擠一擠的話,在上面支一張小桌,三人鬥地主都沒問題……

斯華年看著盤腿打坐、準備修行的榮陶陶,她張了張嘴,卻又想起來高凌薇剛才的請求,話到嘴邊,她還是沒讓榮陶陶過來當人肉沙發。

她策馬來到踐踏雪犀的右側,開口道:「去龍河的事兒,跟梅校長請示過了麼?」

榮陶陶:「沒有。梅校長一直在三牆那邊,不知道在研究什麼,自打我回來,就一直沒見過他。」

斯華年:「跟你的雪燃軍領導彙報過了?」

榮陶陶卻是笑了,示意了一下她另一側的高凌薇:「你是指和她請示?」

斯華年嘴角微揚,道:「怎麼?凌薇已經是你們青山軍的領袖了?」

「名義上還不算。」

「實際上算?」

榮陶陶點了點頭:「青山軍只有六名隊員、兩支小隊,在我和大薇進入之前,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

我準備趁著青山軍尚未恢復往日輝煌,做通青山軍兄弟們的工作,然後總指揮溝通一下,提拔一下大薇。

她的履歷很不錯的,也有實打實的戰績。再說了,即便是本科畢業入職,也是中尉、連級。領導一支六人的部隊,應該沒問題。」

斯華年卻是面露不屑之色,道:「用得著走常規途徑?你真的去和總指揮溝通的話,那就按照戰時特殊情況,直接破格就行了。」

榮陶陶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倒也是這麼個理兒。要是走常規途徑的話……本科畢業入職就是中尉,連級。碩士上尉、正連副營。博士少校,正營副團。

而榮陶陶現在卻是教授級研究員……這怎麼算?

所以還是按照戰時情況、破格來算吧。

話說回來,雖然我本科還沒畢業,但是身為榮教授,我有沒有帶研究生的資格啊?

如果能帶的話……那我就親自帶高凌薇,一天上課,兩天寫論文,三天畢業,第四天直接進雪燃軍當少校去……

好一個春秋大夢!

榮陶陶怕是連「知網」都不知道是什麼,就在這裡自以為是,滿嘴胡言亂語了。

斯華年突然開口道:「你自己怎麼不當青山軍領袖?」

「啊。」榮陶陶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我跟大薇誰當都一樣,她的身份更適合,青山軍的兄弟們也更認可。」

「嗯。」斯華年望著榮陶陶的身影,心中也是充滿了無盡的感慨。

短短三年時間,這個昔日里的懵懂少年,此時已經站在了很高的位置了。

家室、背景,那都是他父母掙來的。

但是能被大佬賞識,今日有如此的實力、如此恐怖的影響力,卻是榮陶陶自己打拼出來的。

顯然,榮陶陶已經不再是一個純粹的少年班學員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當人們提及榮陶陶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也不再統一口徑,人們不會再整齊劃一的說:這是關外第一魂將的兒子。

榮陶陶有了太多的成績,太多的光輝履歷。

他在影響著周圍人的命運,影響著北方雪境的整體佈局,甚至是在改變著魂武世界。

斯華年一雙美眸默默的望著榮陶陶,而榮陶陶自然感受到了那複雜的眼神,但與平日裡不同的是,榮陶陶並未碎嘴子,他只是閉上了眼睛,開始了修行。

看到這一幕,斯華年總覺得他有些陌生,儘管知道此刻的榮陶陶情緒不對,但是……斯華年還是自私了。

「過來。」

「嗯?」榮陶陶睜開眼,看向了身側的斯華年。

而斯華年卻是側身而坐,一手拍了拍馬背,重複道:「過來。」

榮陶陶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他還是懷念當年初遇時、在演武場摸她小腿的時候。

那個時候的斯華年,還是「松魂忘憂草」,對榮陶陶愛答不理的,微信好友都懶得通過。

哪像現在……兩人的命運糾纏在了一起,彼此關照、彼此虧欠,直至此時,也分不清誰欠誰多、誰欠誰少了。

那咋辦嘛,自家人,也只能慣著了。

榮陶陶心中無奈,到底還是縱身一躍,在雪之舞的幫助下,輕飄飄的落在了馬背上。

「呵。」斯華年舒舒服服的嘆了口氣,也變成了倒騎驢的姿態。

她枕著榮陶陶的肩膀,稍稍扭頭,輕聲道:「所以,這就是你此時去見你母親的原因。」

榮陶陶心中一怔,如果她讓自己過來坐,是為了更好的交流的話,那他的心裡自然是好受很多。

榮陶陶:「什麼原因?」

斯華年輕聲道:「當人們提及你的姓名時,你不再只是徐女士的兒子了。」

即便是關係如此親密,即便斯華年任性至此,她在與榮陶陶交流的時候,依舊沒有直呼魂將大人的姓名。

她依舊恭敬的稱其為「徐女士」。

這小小的細節,完美的詮釋了徐風華在世人心中的分量。

徐風華太過耀眼了,簡直是光芒萬丈。

也正因為如此,在母親的身影籠罩下,榮陶陶能讓世人看到專屬於他自己的獨特光芒……

足以見得,榮陶陶到底付出了多少,又達成了怎樣的成就。

見面,其實很容易。

榮陶陶有很多至親至近的人,四季、四禮。他們足以平安護送榮陶陶至龍河畔,去見他那未曾謀面的母親。

但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去見面,這才是問題的根本所在。

相比於一個哭泣著尋找媽媽的孩子。

榮陶陶更希望自己懷揣著尊嚴與驕傲,挺胸抬頭,站在她的面前。

從出生起就沒未對她喊過的「媽媽」,他會叫。

世人因敬仰、敬畏而不敢稱呼的全名,他來喊!

這一刻,榮陶陶終於褪下了偽裝,面色不再和善,臉上也沒有了笑容。

執念。

無關於興奮期待,無關於委屈憤怒。

此時此刻,他的想法很純粹,純粹到沒有任何情緒雜念,心中唯有一個名字:

徐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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