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踐踏雪犀的背脊上,原本還在跟云云犬玩耍的雪絨貓,突然一聲尖叫!
不僅把云云犬嚇了一跳,也讓冰屋中的氣氛愈發的緊張凝重了。
「嗖」的一下,雪絨貓竄上了高凌薇的肩膀,毛茸茸的小腦袋探向高凌薇的衣領,努力向她懷中鑽去。
這個小可憐,真是被嚇得不輕。
事實上,這樣的驚嚇曾經出現過一次。
那是榮陶陶第一次踏上龍河畔,想讓雪絨貓幫幫忙,看看冰河之下到底有什麼。
也正是那一次,雪絨貓看到了一隻巨大的豎瞳!
即便是有過一次被驚嚇的經歷,但雪絨貓始終不能適應這樣的畫面。
當一個生物體型龐大到驚人的地步時,人們本能得就會感到畏懼,這是人之常情。
而當那未知的龐大生物並不友善,且用那兇殘暴虐的眼神、肆無忌憚的緊盯著獵物時,弱小的獵物做出任何反應都不為過。
高凌薇走到冰桌前,迅速放下餐盒,也急忙拉開了衣領,任由雪絨貓鑽進懷裡。
雪絨貓已經習慣了待在這裡,似乎也認為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汪」只見云云犬的身體破碎成霧,迅速飄到高凌薇肩膀上,順著雪絨貓的行動軌跡,鑽進了高凌薇的懷裡。
「沒事,沒事。」高凌薇輕聲安慰著,拍著懷中的兩個小傢伙,也重新拉上衣領拉鎖,不再讓雪絨貓四處亂瞄。
主人的溫暖懷抱,好友云云犬的陪伴,應該能很快治癒好這個受到驚嚇的小可憐。
此刻,屋內的孩子們也清晰的認識到,這看似團圓溫馨的家庭聚餐,並沒有表面上那般安寧祥和,厚厚的冰層之下,暗流洶湧!
「相比於我來說,它似乎更恨你。」徐風華望著腳下的冰層,淡淡的開口道。
「欺軟怕硬。」榮遠山的舉動卻是讓孩子們安下心來,因為他竟然重新坐回了冰凳子上,自顧自的開啟了餐盒。
如此危險、緊張的環境中,榮遠山那開啟餐盒的從容模樣,別提有多瀟灑!
暫且不提他實力幾何,單單是這份安穩,就秒殺相當一部分所謂的「大神魂武者」了。
世人只記得徐風華,鮮少有人知萬安河,而相比於萬安河來說,榮遠山甚至可能還要受人忽略。
遙想當年龍河之役,這「風與山河」三人組,哪有一個浪得虛名的?
「不,我倒是覺得它性情如此,執拗、甚至偏執。」徐風華手肘拄著冰桌,手掌託著下巴,看著丈夫進餐,「在我們三人中,它更恨你。」
「呵呵。」榮遠山也是笑了,道,「恨我開的先手?
它第一眼看得的確是我,但在隨後的戰鬥中,你比我對它的傷害多太多了,而且直至現在,又囚禁了它近二十載。
它對我的怨恨不可能高於你的,它有如此反應,不過是欺軟怕硬。
奈何不了你,火便撒到我的身上。」
說話間,冰河之下竟然又傳來了一陣震動!
榮遠山口中咀嚼著涼餃子,抬眼看向了孩子們,笑著點頭:「很好吃,你們自己做的?」
榮陶陶:???
這麼從容的嘛?
厲害了,我的爸爸!
如此一個簡單的細節,榮陶陶彷彿看到了父母當年的風采……
不愧是從雪境中走出去的男人,不愧是從龍河之役裡活著走出去的魂武者!
說真的,榮陶陶真心認為,父親不適合在一片祥和的帝都城安閒度日。
你迴雪境來,咱爺倆進旋渦裡一起玩命去,那多痛快呀
徐風華:「也許就是這樣,它第一眼看到了你,眼中也再沒有旁人了。」
榮遠山終於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妻子的前幾句話,還能認為她是在推測。但她如此堅持,也就是說,她在闡述心中相信的事實。
榮遠山好奇的詢問道:「有什麼證明麼?」
徐風華默默的盯著足下,好半晌,她緩緩抬起眼簾,看向了榮陶陶。
「嗯?」榮遠山不明所以,同樣看向了榮陶陶。
榮陶陶眨了眨眼睛,不太清楚母親的意思。是她不願意說那個姓名,還是她有意考教自己?
榮陶陶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安河叔曾來過這裡,相比於你的到來,冰河下的生物對安河叔的反應似乎沒這麼大?」
聞言,徐風華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目露讚賞之色,輕輕頷首。
榮遠山則是瞪大了眼睛,顫聲道:「萬安河?」
有了母親的首肯,榮陶陶自然也就說了,也許,她也是想通過孩子的口說出這段故事吧。
僅從這一情況來看,榮陶陶的確很適合當兵。萬安河帶榮陶陶回到過去、看到的哪些畫面,榮陶陶甚至都沒跟母親說過。
「是的,萬安河曾出現在這裡。」榮陶陶輕輕點頭,「他曾……嘶……」
話音未落,榮陶陶豁然色變!
只見他整個人竟然身體一僵,竟倒吸了一口涼氣!
「淘淘?」
「淘淘?」在場的可都是家人,而且都是實力一個個往天上捅的家人。
榮陶陶這樣的反應不可謂不大,誰看不到?
「等一下!」榮陶陶急忙抬手製止,同時閉上了眼睛,面色一陣陣變幻。
就在短短幾秒鐘之前……
帝都城西-天空旋渦之中。
殘星陶突然被葉南溪召喚了出來,他當然非常不滿:「我說了我不跟你過年……臥槽!?」
殘星陶下意識的抬肘抵擋,一柄武士刀瞬間剁在了他的手臂上。
萬幸,殘星之軀是純粹的能量體。
所以殘星陶並未飆血,而是被那武士刀在「夜幕繁星」身軀上開出了一個口子,向外迸濺出了點點星芒……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對手也懵了一下,斬殺的動作也有些僵滯。
也正是這一下,讓遠在北方-龍河畔上的本體榮陶陶倒吸了一口涼氣!
葉南溪一把攬住了榮陶陶的腰,腳下一彈,帶著他迅速向後退去。
「媽的!過不了年了!」小姐姐口中罵著髒話,生死之間、口吐芬芳,「暗淵遇襲!」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愧疚得很,倒不是因為打擾榮陶陶過年,而是因為召喚的時機不對!
可惡,明明看著沒人,才抓住時機找外援的,這個人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麼陰?
她和榮陶陶曾經有過約定,真到了性命攸關之際,葉南溪可以召喚殘星陶。
而此時此刻,已經不是她自己性命攸關了,更大的問題出在「暗淵」上!
全權歸華夏管轄、治理的暗淵上!
什麼?
你說篝火晚會?跨年夜表演節目?
媽的!
這群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蒙面人,是不是專挑除夕夜往華夏軍駐守的暗淵裡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