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陽則是面色一僵:???
高凌薇再不拔刀,榮陽就要拔刀了!
榮陶陶這一句句話像班主任的鋼筆似的,全往重點題上畫?
此弟不宜久留!
徐風華和榮遠山倒是一直笑呵呵的,尤其是榮遠山,看得出來,他對抱大孫子、大孫女兒很是期待。
榮陶陶繼續道:「趁著咱爸身子骨還算硬朗,在帝都城又閒著沒啥事,可以幫你們帶帶孩子。」
榮遠山:???
我在帝都城閒著沒啥事?
你可真是孝死我了……
「拔刀吧,凌薇。」這一次,竟然是榮遠山開的口!
一時間,榮陶陶也是有點懵……
好傢伙,您老竟然還親自下場?
「淘淘有輝蓮,多捅幾刀不礙事。」榮遠山看著高凌薇,開口道,「爸爸給你撐腰,拔刀吧!」
榮陶陶急忙抓著高凌薇的手腕,死死得按在她的大腿上。
女孩象只是象徵性的掙扎了一下,根本沒用力,隨後一副稍顯無奈的樣子,笑著瞪了榮陶陶一眼。
短暫的危機解除過後,榮陶陶眼神幽幽的看向了父親大人……
什麼叫相侵相礙一家人啊?
徐風華笑容溫柔,靜靜的看著這一幕,她的眼神一一掃過桌上嬉笑閒聊的眾人,最終,在那頑皮搗蛋的小兒子身上駐留良久。
她突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話語:「回去吧。」
「嗯?」
「啊……」榮陶陶看向了徐風華,但徐風華卻是錯開了視線,看向了高凌薇。
「青山軍在外駐守一夜了。」說著,徐風華轉眼看向了榮陽和楊春熙,「你們也都有工作,都有任務,回去吧。」
榮陶陶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多待會兒唄?」
徐風華終於看向了榮陶陶,輕聲道:「我也需要清淨清淨。」
不管徐風華這樣的說辭是真是假,這……
一時間,榮陶陶也是犯了難。
徐風華似有似無的看了高凌薇一眼,高凌薇立刻心領神會。
女孩挽住了榮陶陶的手臂,小聲道:「回去吧,給爸媽留點時間。我們時常來看媽媽就好了,每次多帶些好吃的。」
「哦……」榮陶陶心中無奈,撇嘴道,「那行吧。」
看著高凌薇將榮陶陶拽起身的模樣,徐風華的心中也是暗暗點頭。
真是個聰明伶俐的女孩。
相比於楊春熙而言,徐風華更欣賞高凌薇一些。
女孩內心的尊敬不是裝的,但無論她在這次聚會中表現得如何溫和,徐風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個女孩是一把鋒利的刀。
只不過是在家人面前,女孩將她的鋒刃收進了刀鞘裡。
這樣的狀態,倒是與自己年輕時的某一個階段很像。
至於楊春熙,那絕對是沒得挑,繼承了東方女性的完美品質,善良而又溫婉。
楊春熙的確更適合當一名教師,而不是在冷酷殘忍的戰場上廝殺。
目送著兩雙兒女道別,尤其是榮陶陶那不開心的碎碎念模樣,也是讓徐風華笑著搖了搖頭。
敢這樣對她的,恐怕這世上也只有榮陶陶一人了。
「我也走?」榮遠山笑呵呵的打趣道。
雖然榮遠山一直是笑呵呵的樣子,但沒有了兒女在身旁之後,榮遠山的狀態似乎更放鬆了些。
「這些年過得怎麼樣?」徐風華輕聲詢問著。
呼……
話音剛落,冰屋之中突然被雪霧充斥,狂風大肆席捲開來。
「轟隆隆……」這看似牢固的冰屋,在頃刻間便被徹底摧垮。
青山軍跟隨著高凌薇走了,雪魂幡自然也就沒有了。位於旋渦正下方的冰屋,未能逃脫被狂風暴雪摧垮的命運。
龍河岸堤之上,榮陶陶坐在踐踏雪犀的背脊上,回首望著茫茫風雪,在鬼哭狼嚎一般的暴風雪中,他根本看不到任何,也聽不到任何。
「嚶」一聲撒嬌似的輕哼。
身側的駿馬上,高凌薇握著雪絨貓,探手遞給了榮陶陶。
榮陶陶也將雪絨貓放到了腦袋上,讓它向後方望去。
隨著霜夜之瞳的視野連線,榮陶陶竟然發現,眾人剛剛還身處其中歡聲笑語、其樂融融的冰屋,此刻已經改變了模樣,變成了……
一個巨大的雪丘?
哪來的小山丘?媽媽製作的麼?
關於母親的能力,榮陶陶是沒有任何懷疑的。他也很清楚,只要徐風華想,她應該可以給自己建立一個庇護所。
至於徐風華為何執意站在龍河畔上、沐浴在狂風暴雪裡……
也許,一切真如她所說,她喜歡被霜雪包裹的感覺吧。
不知道爸爸和媽媽會聊什麼呢?
應該會聊安河叔叔的事情吧。
「別看了。」身側,楊春熙策馬貼了上來,安慰道,「凌薇說得對,我們時常過來看看就好,多帶些美食。」
「嗯嗯……」榮陶陶點了點頭,卻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拉開了衣物拉鎖,將雪絨貓塞進了自己的懷裡,一邊動作著,一邊在腦海中與哥哥溝通道:「哥。」
「怎麼?」榮陽還在回味著這一天來發生的事情,被腦海裡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榮陶陶開口說著:「關於臥雪眠,十二小隊有什麼訊息麼?」
「臥雪眠?」榮陽心中一怔,自從龍北戰區歸屬於華夏之後,在華夏方建立城牆的時候,十二小隊還真跟臥雪眠有過一次照面。
然而臥雪眠也不是傻子。
誰都能看出來,最近這一階段,雪燃軍重兵入駐龍北戰區。所以,自那次偶遇之後,臥雪眠就再也沒出現在龍北戰區了。
「啊。」榮陶陶繼續道,「你能聯絡上臥雪眠的人麼?或者在哪能找到他們?」
榮陽面色古怪,道:「你是在問一個警察,小偷在哪麼?」
榮陶陶:「呃……」
榮陽話語幽幽:「我也在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