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自如卻是搖了搖頭:「大魂校·後期,我的魂法等級比魂力等級高。」
千萬別覺得大魂校·後期與巔峰只差一個小段位。
真要拎出來的話,其差距,怕是要比魂卒與中魂校之間的差距還大……
榮陶陶張了張嘴,想起了蕭自如被霜美人控制的歲月,便也沒再說什麼。
嚴格來說,蕭自如跟小魂們是一類人。
他們常年在蓮花瓣擁有者的身旁生活、戰鬥,魂法等級一直是比魂力等級高的。
小魂們中除了石家姐妹之外,有一個算一個,就連孫杏雨的魂法都早早晉級四星了,但實力等級還卡在魂尉巔峰呢。
高凌薇:「蕭教從未吸收過蓮花瓣。」
蕭自如搖了搖頭。
高凌薇嘴角微揚:「那你的收益會非常大,即便這只是1/3瓣蓮花。那我期待你的魂法等級晉級八星。」
陳紅裳心中感動不已:「凌薇……」
高凌薇只是笑了笑,再次看向了謝秩:「跟上級彙報一下吧。」
謝秩:「是!」
聽著謝秩的回應,高凌薇轉眼望向了榮陶陶,兩位「小首長」也是相視一笑。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
不辜負老校長對兩人的愛,也不辜負這群教師們陪著兩人出生入死。
話說回來,蕭自如如果能在花茂松老教授的幫助下,漸漸成為松魂新領袖的話,梅鴻玉老校長也就可以安然退休了。
老爺子已經八十多歲了,奮鬥了一輩子,蠟油都快燃盡了,也該好好歇歇了……
而能讓老校長甘願頤養天年的,也許正是這一顆無風無雪的雪境星球?
雪境旋渦不再時時刻刻向地球吹送狂風暴雪,人族大軍在雪境旋渦之內建築城池、在旋渦缺口建立基地,北方雪境恢復安穩、寧靜……
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退休賀禮呢?
又有什麼,是比這更好的新婚賀禮呢?
心中暗暗想著,榮陶陶也看向了蕭自如、陳紅裳。
我的煙叔和紅姨,也該結婚了呀
「祝你成功?」身側,突然傳來了一道溫潤的嗓音。
「誒?」榮陶陶轉頭望去,看到了榮陽那虛幻線條的身影。
「所有人都在看著你,她也在等著你完成這次壯舉。」榮陽伸出手,攬住了榮陶陶的肩膀,輕輕的拍了拍。
榮陶陶遲疑片刻,道:「媽媽已經可以離開龍河畔了吧?晶龍群已經被殺怕了,連地球都不敢駐留,鑽進雲巔旋渦了。
昔日里的要挾,已經成了笑話了。」
榮陽輕輕點頭:「嗯,媽媽已經能離開了,她也已經控制住了腳下的雪境龍,但她並沒有離去。」
榮陶陶稍稍錯愕:「為什麼?」
一個被囚禁了近二十載、終於重獲自由的人,為什麼還要固執的佇立在冰河之上?
榮陽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意,輕聲道:「她在等你。」
榮陶陶心中一怔:「她在……在等我?」
「是的,淘淘,她在等你。」榮陽攬著榮陶陶的肩膀,那虛幻線條的額頭,與榮陶陶的腦側輕輕撞了撞。
哥哥那溫和的聲線在腦海中輕輕作響:「她說,她已經等了十九年了,不在乎多等幾日。
她還說,她要等你走出旋渦,要等你站在她面前,親自接她回家。」
榮陶陶微微張著嘴,而眼前的虛幻人影也悄然破碎,消失的無影無蹤。
以至於,榮陶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
這的確是一場夢,但卻是一個真實的美夢。
在榮陶陶過去昏睡的一個小時中,在旋渦之外-龍河之上,也發生了些小故事。
冰河之下的龍族在輕聲嗚咽、低聲嘶吟。
確切的說,早在三天前,在第二帝國龍族覆滅、第三帝國龍族舉族逃亡之際,徐風華腳下的晶龍就已經顧不得許多,一心只想著逃亡了。
但顯然,龍河之上的關外第一魂將,不可能放任晶龍離去。
在徐風華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誰能有這樣的本事?
哪怕你是至高無上的龍族……
「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這句話太符合徐風華了。
面對企圖逃亡的晶龍,徐風華甚至都沒有施展任何魂技,她只是望著腳下的冰面,淡淡的說了一句:「別掙扎,會死。那個人族女孩的眼睛,並不是最殘忍的。」
至此,陪伴了徐風華足足十九年的晶龍,漸漸消停了下去。
雙向的監視,終於變成了單向的囚禁。
如此有歷史性的一幕,發生在三天前。
而就在一個小時之前,當晶龍群闖入了雲巔旋渦之後,冰河下那被拋棄的、孤零零的晶龍,又忍不住內心的躁動了。
這一次,它迎來的同樣是徐風華輕飄飄的幾句話。
「快二十年了,我們都瞭解彼此。」徐風華低著頭,望著冰層下那巨大的冰晶龍眸,隱隱察覺到了絲絲哀求的意味。
她輕聲說著:「冰釋前嫌是不可能的。留在這裡贖罪,為我們監視你的族人,幫我們傳遞資訊,是你唯一的出路。」
一切如徐風華所說,快二十年了,一人一龍都很瞭解彼此。
出場即巔峰的晶龍,於二十年前都無法攻破徐風華的防線,二十年後,面對著魂武層面登峰造極的徐風華,它拿什麼抵抗,又拿什麼逃亡?
龍族最大的仰仗、所謂的要挾,在強勢崛起的第三代雪境人帶領下,徹底化為烏有。
誰能想到,那孩子有一瓣又一瓣聖物蓮花,強輸出、能定位,不會在茫茫風雪中迷失。
誰又能想到,那孩子有一個又一個幫手。
二十年來,人族整體的迅猛成長,已經足以讓晶龍群吃一壺的了,而那個孩子甚至還從星野旋渦拽來了一頭夜幕星龍……
這就是榮陶陶在熟睡中發生的事情。
當內心躁動、目露哀求的晶龍再次沉寂下去後,一旁,榮陽強壓著內心的悸動,顫聲道:「徐魂將,你似乎可以,已經可以……」
徐風華卻是輕輕搖頭:「不,再等等。」
榮陽面色錯愕:「再等等?」
「嗯,再等等。」徐風華緩緩閉上了雙眼,臉上也露出了溫柔的笑意,「他懷揣著唯一的信仰來到雪境,在這漫長的路途上跌跌撞撞走了那麼久,就是為了那一刻,不是麼?」
榮陽怔怔的看著母親的側臉,半晌,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臉上的笑容寫滿了疼愛:
「我就在這裡等他。
等他走出旋渦,等他站在我面前。
等他接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