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徐風華的臉上也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她依舊側坐在馬背上，肩膀抵著榮遠山的背脊。
這樣的坐姿，二十年都未曾變過。
有母親大人的言傳身教，高凌薇似乎也學會了。
她同樣側坐在榮陶陶身後，肩膀依著他的背脊，一副很是安逸的享受模樣。
四下無人，榮遠山便繼續道：「說到團聚……淘淘，關於九瓣蓮花缺少的那一個蓮蓬，你是怎麼想的？」
榮陶陶：「……」
老爸的話題轉移方式，似乎一直都這麼生硬。
榮遠山繼續道：「如你的師父所說，九瓣蓮花真的缺少蓮蓬的話，也許它在你尚未涉足的旋渦裡？」
榮遠山推論的前提，是獄蓮能鎖定蓮蓬的氣息。
獄蓮嗅不到氣息，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與其他雪境至寶不再同一個維度。
如果獄蓮嗅不到蓮蓬的氣息，那麼榮遠山的推測將是不成立的。
榮陶陶若有所思地說道：「我去過雲巔、雪境、雷騰、星野。這四大星球內部都沒有蓮蓬的氣息。」
高凌薇突然補了一句：「海洋。」
「對，還有海洋。」榮陶陶輕輕點頭。
地球就是海洋星球，也沒有旋渦這一說。
雖然魂武者們需要靠近沿海才能修習到海洋魂法，但榮陶陶目前就身處地球維度，如果獄蓮真能嗅到蓮蓬氣息，他現在就該察覺到。
榮遠山開口道：「熔岩、荒漠、螢森、虛空。這些是你未曾涉足過的旋渦。」
「啊……」榮陶陶想了想，「荒漠、螢森，那都是非洲美洲大洋洲的旋渦，我的業務範疇也不在那邊啊？」
徐風華：「熔岩旋渦隨時可以查探，畢竟華夏就有天空旋渦，但我不認為雪境至寶會在熔岩旋渦裡。」
高凌薇稍顯擔憂地說道：「虛空是禁地，暫且不論旋渦星球，單單是南極洲大陸，就是空間元素極不穩定的地域。
我覺得，蓮蓬應該還在我們雪境旋渦內部，只是陶陶嗅不到那氣息。」
顯然，高凌薇不願意榮陶陶以身犯險。
「對了，爸媽。」榮陶陶心中一動，突然開口。
徐風華：「嗯？」
榮遠山轉眼看向了榮陶陶。
榮陶陶：「我說個事兒，二位別生氣。」
一時間，父母二人看著榮陶陶，心中頗為好奇。
榮陶陶：「安河叔走的時候，曾告訴過我，他當年留下了一塊虛空至寶在龍河，他甚至還告知了我至寶的使用方式。」
聞言，榮遠山轉頭看向了前方，而徐風華則是收攏著隨風飄搖的長髮。
父母二人默不作聲，顯然也知曉這一訊息。
榮陶陶遲疑片刻，鼓足勇氣：「這麼多年了，我們雪燃軍苦尋無果，甚至媽媽在龍河上站了近二十載，也沒有找到那枚虛空至寶的影子。
你們說……那枚至寶會不會在龍河之下？」
身後，高凌薇小聲道：「雪燃軍已經組織人尋找過了。」
榮陶陶：「哦？」
高凌薇：「二十年來，我們唯一沒有涉足、查探的地方，就是冰河之下，因為那裡囚困著晶龍。
當我們幾人馴服了晶龍之後，何司領第一時間召集部隊，潛入冰河底部進行查探，只是並沒有尋到任何蛛絲馬跡。」
說著，高凌薇深深的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如果那枚虛空至寶真的落入了厚厚冰層下，那下方湧動的江水早就帶著它進入大海了。」
聞言，榮陶陶有些失望：「這樣啊……」
徐風華突然開口：「虛空至寶的存世狀態很玄妙。
它沒有實體，我們的馭雪之界、包括凌薇的悶雷聲波應該都無法探查到。
安河曾說過，我們需要用肉眼去仔細探查，那枚虛空至寶只是一塊重疊、扭曲的空間。
沒有實體的它，是否能被冰層下的江水沖走，又或者是懸浮在冰層某處，或是下潛入更深的地底，這些我們都無法知曉。」
榮陶陶追問著：「爸爸媽媽知道，當年安河叔是怎麼獲得這枚至寶的麼？」
榮遠山開口道：「據說是從一個寶箱裡。」
榮陶陶：「啊？寶箱？」
安河叔的至寶，是開箱子開出來的？
好傢伙
魂武世界難道是個遊戲世界麼？
只是這裡不氪金，只氪命？
「嗯……對，寶箱。」榮遠山輕輕嘆了口氣，「南極洲大陸，有著各式各樣神秘的魂獸，挑戰著世人的想象力。
在那片大陸上，我們人族的死亡率過高，所以對於虛空地界，我們知曉的資訊太少了。」
徐風華接話道：「那應該是一個物品類魂獸，安河從那箱子裡獲取虛空至寶之後，那寶箱也消失了。」
榮陶陶面色怪異：「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悖論？」
徐風華：「嗯？」
榮陶陶：「已知這枚虛空至寶的功能的去往未來。
如果是一個擁有虛空至寶的魂獸，那麼它應該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天，自己的寶物會被人類奪走？
既然如此，這個寶箱魂獸不應該避免這件事情發生麼？」
徐風華微微挑眉，這想法有點意思。
榮遠山：「畢竟是物品類魂獸，與正常魂獸不同，誰知道它的特性是什麼。更何況……」
榮陶陶：「什麼？」
榮遠山：「說是寶箱魂獸擁有至寶，從安河給出的訊息來看，寶箱只是幫著儲存至寶，並沒有將其吸收入體內，它也就沒有去往未來的能力。
否則的話，安河不可能是先吸收的至寶，隨後寶箱才消失。
而是應該反過來，先殺寶箱、再拿走至寶。」
榮陶陶心中一動：「流程是反的話，那有沒有可能……安河叔，是跟我和媽媽一樣的人？」
「呵呵。」榮遠山突然笑了，搖頭道，「不可能。」
榮陶陶：「為什麼？」
榮遠山：「我和風華都很瞭解他，哪怕是他不說，在我們面前，他的實力是藏不住的。
如同你現在隨便拿出一項魂技，都遠超世人的認知範疇。
其次，不要把你自己想的很廉價。
嚴格來說，你的母親與你已經不是同類人了。全球數十億人口，你也才碰到1、2個同類，就是那個維京獵手。」
榮陶陶：「嗯……」
高凌薇轉移話題道：「如果你不放心雪燃軍的探查，我們可以讓晶龍群幫忙找找。
或者我陪你下去看看，我們都有小泡水肺，水裡同樣是我們的家。」
榮陶陶：「讓晶龍群幫著找？它們能願意麼？」
「呵呵」高凌薇一聲輕笑，「開啟你的誅蓮之瞳，晶龍群會很願意的。」
聞言，榮陶陶也是笑了：「大過年的，霸凌雪境龍族哦？」
一旁，爸爸媽媽不免心生感慨。昔日里帶給雪境無盡苦楚的星球霸主，此刻竟然淪落至此……
「很好，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榮陶陶一拍巴掌，「美好的一年，從欺負晶晶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