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蓮分身晉什麼級?那是本體才能有的操作!
快步上前的斯華年,急忙蹲在了床邊,一手抓住了榮陶陶的手腕,卻是沒有拽開。
「淘淘!」斯華年口中輕喝,手中稍稍用力,拽下了他遮掩著臉的手掌,也看到了榮陶陶那面目扭曲的模樣!
竟然如此猙獰?他正在被無形的利刃千刀萬剮嗎?
斯華年:!!!
要知道,夭蓮陶看似獨立存在,但其與本體的關係,是兩具身體-一個思維。
在自家校園裡,大環境又是蓮花落城,斯華年當然不認為夭蓮陶遇襲了,那唯一的可能性……
本體榮陶陶那邊,正在接受酷刑!?
「跟我說話,本體遇到危險了?」斯華年拾著榮陶陶的手掌,用手心碾直了他抽搐彎曲的手指。
這一刻,斯華年終於知道,剛才樊梨花為什麼面露心疼之色了。
「沒。」夭蓮陶口中吐出了一個字,倒是讓斯華年放心了不少。
而夭蓮陶硬生生抽回了手掌,在臉前連連擺手,又遮住了面容。
他顯然是在送客,而且情況比較複雜,雖然榮陶陶親口證實自己沒有危險,但卻連解釋的精力都沒有。
斯華年也是有點懵,遲疑片刻,開口道:「你的父親打來電話,說要找你。」
榮陶陶根本不說話,只是那顫抖的手掌連連擺著。
斯惡霸的眼神難得柔軟了下來,面色不忍,也帶著絲絲憐憫。
她一手按在了榮陶陶的腦袋上,揉了揉天然卷兒。
無論他正在追求什麼、試圖達成什麼目標,她只是希望他此時經歷的苦痛……是值得的。
身後,樊梨花弱弱的聲音傳來:「斯教?」
斯華年輕撫著榮陶陶的腦袋:「和榮先生如實說明情況,淘淘現在通不了話。」
「別讓……任何,人,來。我在,成長。」榮陶陶顫聲說著,足足十幾秒鐘,才拼湊出了一句完整的話語。
斯華年扭頭看向了樊梨花:「你聽到了。」
「好的。」樊梨花小聲回應著,轉身離去,順手關上了房門。
斯華年再次看向了榮陶陶,看著他那抽搐顫抖的模樣,她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彷彿回到的幾年前,松江魂武的校醫院裡。
當年,她也是這樣守在他的床邊,徹夜守護重傷昏迷的他。
區別在於,現在的榮陶陶更強了,但他經受的苦難,反而更多了?
如此努力的變強,依舊要經歷這些,那奮鬥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
就是為了迎接更大的苦難麼?
沉默片刻,斯華年拽來了桌前的辦公椅,放在了床邊。
她一屁股坐了上去,亦如當年,翹起了二郎腿。
默默陪伴了他不知多久,斯華年甚至有些擔心,他什麼時候會突然抽搐昏死過去。
終於,斯華年還是沒忍住,輕聲詢問道:「值得麼?」
「嗯……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斯華年無奈的笑了笑,低下頭,默默的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她不知道榮陶陶正在經歷什麼,她只是希望,這個世界能對他溫柔一些。
關於壓迫他、欺凌他這類事,有她一個人就足夠了。
……
望天缺城,石頭小院,二樓臥房。
榮遠山放下了手機,拉開了陽臺拉門,看著陽臺上佇立的妻子:「不行,淘淘現在正是關鍵時期,脫不開身。他的夭蓮分身連說話都困難。」
徐風華負手而立,望著青山軍大院,輕聲道:「那我們去吧。」
榮遠山眉頭緊皺,沉思片刻:「淘淘的隱蓮才是最佳選項,跟蹤、暗殺專精。
有他在,我們完成任務的機率才更大。距離他接受淬體已經過去7天了,要不我們再等一週?」
徐風華轉過身來,看向了丈夫:「連我都不信任了?」
「怎麼可能。」榮遠山邁步上了陽臺,一手按在了徐風華的肩膀上,「你知道我的,我只是給出最佳的方案。」
徐風華閉口不言,沒再說話。
榮遠山繼續道:「畢竟我們的目標是魂圖擁有者,是天選之子,不能有半點疏忽。
一旦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再想找那維京獵手可就難上加難了。
這種人能偽裝,警惕性極高,我們沒有任何犯錯的機會,容錯率太低。
風華,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淘淘。」
「嗯。」徐風華似乎被說服了,開口道,「你準備怎麼做?拖著維京獵手?」
「儘量拖著吧,畢竟對方有求於我們。」
說話間,遠在曼烈莊園的榮遠山分身,對著耐心等待的達莉亞說道:「淘淘暫時無法抽身,你讓那人先別把魂珠賣給她,拖著她,能拖多久是多久。
上次維京獵手的兩具分身都死在咱們手裡,一定很需要魂珠配置,否則她也不可能以同樣的形象,第二次會見黑蚤市場的人。
那必然是她的剛需。
如此高階別的惡霧神鬼魂珠,不是她想找就能找到的。」
達莉亞輕輕頷首:「不用協商,黑蚤市場有我們的人,曼烈也已經把魂珠拿到了,現在是我們和維京獵手交易了。
淘淘怎麼了?他沒事吧?」
「淘淘沒事,只是需要些時間。」榮遠山好奇的看著達莉亞,「惡霧神鬼魂珠已經到手了?你拿什麼跟賣家換的?」
魂珠一旦達到史詩級別,就不是用錢能買得到的了。莫說是史詩級了,傳說級的魂珠都很難買到,只能以物易物。
也就更別提,惡霧神鬼這一種族有多麼稀有了。
達莉亞笑了笑:「允許他依附我們曼烈,庇護他的小家族世代。」
榮遠山:「哦?」
達莉亞:「不用覺得我們吃虧,他的實力不錯的,他兒子的天賦也很高,這是一次共贏。
我暫時沒讓他們輕舉妄動,待這次任務結束,他們會入駐曼烈莊園,卡佳的身旁也缺個小夥伴,跟她一起成長。」
「我們」這個詞彙,用的很巧妙。
達莉亞也的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不僅要了你的魂珠,還要了你的人、以及你全家。
有些時候,即便是你心中清楚,自己過來是給曼烈當手下,甚至是當下人的,但你也會心甘情願的前來。
攀上了曼烈這棵大樹,就相當於獲得了人生的「通行證」。
榮遠山心中暗暗點頭,既然已經到了對賣家知根知底的地步,甚至掌控了對方家庭,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與達莉亞這種人共事,真是太令人放心了。
達莉亞詢問道:「我們還要等多久?」
榮遠山搖了搖頭:「暫時不清楚,也許一週,也許兩週。先拖著吧。」
達莉亞想了想,竟選擇了開口安慰:「談判這種事,只要對方真的需求,那我們就可以拖很久很久。讓淘淘彆著急,忙完了再說。」
要知道,眾人的目標很可能是維京獵手!
據調查,近期在黑蚤市場,很多枚高高掛起的「鎮店」雲巔魂珠,紛紛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魂珠、魂獸幼崽換走。
這樣的短期交易量是極其罕見的,這也引起了曼烈的注意。
曼烈家族並不認為,這是很多人同時參與了買賣,很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聯想到維京獵手被榮陶陶等人宰了兩個分身,所以這位神秘買方,背後的主使者很可能就是維京獵手!
榮家、曼烈家族對維京獵手的仇恨自然是拉滿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榮陶陶依舊脫不開身?
聰慧的達莉亞,自然明白榮陶陶一定在忙大事!
以至於,她反而安慰起了榮遠山,讓榮陶陶不要著急,忙完了再說……
榮遠山看著這位坐姿安穩、笑容優雅的曼烈族長,他的心中不免暗暗讚歎。
野蠻成長的榮陶陶,是真的會給自己找阿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