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要仔細甄別,哪怕這些水母再怎麼透明、再怎麼虛幻……
榮陶陶緩緩抬起手,掌心卻透過了一小半傘狀體,這是光彩水母的殘屍,也不知道它在這裡飄浮了多久。
也許,只有再等一道空間裂縫撕開,將它的殘屍徹底吞沒,它才算有人收屍了吧。
「呵……」徐風華深深的嘆了口氣。
沉寂遼闊的冰天雪地,突然化作悽慘的生靈墳場,突如其來的轉變誰也無法適應。
榮陶陶眼神稍顯暗淡,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結局,他突然單膝跪地,一手插|進了雪中。
這樣的起手式,雪境魂武者再熟悉不過了。
榮遠山急忙後退,徐風華也拽著馮源的胳膊,將她拽回了榮陶陶的身側後方。
榮陶陶抓緊了雪地毯,狠狠向上一掄!
呼
地上鋪蓋著的霜雪突然化作了一方雪地毯,猛地掀起,向高空中蕩去。
霜雪中摻雜著濃郁的魂力屬性,也終於能影響到這懸浮的水母殘屍,瞬間將它們吞沒其中。
光彩水母脆弱的殘屍幾乎是一觸即碎,還了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
「晉級!雪境魂技·大雪暴,史詩級!」
手裡拾著雪地毯一角的榮陶陶突然發現,他掀起來的雪地毯,不再是一錘子買賣了。
掀,這只是前半個環節。
他還能拿著這一方雪地毯做很多事情。
比如說……
榮陶陶攥緊了雪地毯,一手猛地向下一壓。
高空中,原本已經鬆散、破碎的霜雪再次凝結拼湊,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重新匯聚緊實,重重向下鋪開。
詭異的是,空中飄搖的霜雪都被魂技·大雪暴抽走了,天地間並不雜亂,沒有半點雪霧飄搖。
也只有當雪地毯重重鋪在地上的時候,才向四面八方蕩起層層雪霧。
看到如此一幕,徐風華很是欣慰,而榮遠山則是內心駭然!
即便是榮遠山,他對大雪暴這一魂技的理解,也停留在一錘子買賣上。
只管掀,不管落。
而年輕的榮陶陶,卻已經走上了妻子徐風華的道路,對魂技的理解深刻到了如此程度!
如此一幕,著實驚人。
但馮源的心思卻並不在這裡,她只是遙望著乾乾淨淨的天空,輕聲道:「首長,清理不乾淨的。」
雖然說虛空魂獸數量很少,但這可是6、70年堆積出來的殘屍。
尤其是在南極洲大陸外圍區域,空間裂縫出現的沒有那般頻繁,這也導致了殘屍遍佈天際天空的現象。
馮源想要一手按在榮陶陶的肩膀上,但是落下的手掌卻有些遲疑,最終也沒敢觸碰榮陶陶。
她只是輕聲道:「轉換一下視角,不要再特意關注這些透明的屍體,反正它們本就很難察覺。
畢竟……越往前走,天地間飄浮的屍體就越多。」
「我們走吧。」徐風華走到榮陶陶身側,俯下身來,錯位的手掌握住了榮陶陶的手臂,將他扶了起來。
似乎是有意識的轉移話題,她開口道:「沒想到,你的大雪暴迎來質變,會是在這片南極洲大陸上。」
「謝謝媽媽。」榮陶陶反手探後,從巨大的行軍包中又抽出了一支能量棒。
徐風華面色嗔怪的看著榮陶陶:「我們的備貨再多,也禁不住我這麼吃。」
「好,那我忍著點。」榮陶陶很是乖巧,將能量棒揣進了兜裡。
四人組再次前行,只是這一次,榮家人看到的世界不一樣了。
說實話,也很難再一樣了。
讓馮源不太適應的是,榮家人走得很快,就好像不怕任何埋伏與危險似的。
雪之舞一旦開起來,三人組腳下連點,彷彿脫離了地心引力、於月球中漫步。
而馮源需要大步前跑,才能跟得上榮家人的速度。
以這樣的姿態探索虛空之地,是馮源過去數年來不敢想象的!
最起碼,馮源等將士需要仔細探查,尋找可能存在的神秘魔盒,避開空間裂縫頻現的區域。
大雪皚皚,神秘魔盒可不僅限於雪上,還有可能藏匿在雪地之中!
但是在榮遠山的帶隊下,這一路向南的旅途中,眾人沒見到過哪怕一隻神秘魔盒。
早在十公里之外,榮遠山就已經將一切可能存在的生靈尋覓出來了,眾人又怎麼可能踏在魔盒上方而不知?
馮源也切身意識到,榮家人設立的目標並非誇大其詞。
他們要去的可不是外圍的一圓、二圓,甚至都不是中心三圓。
而是真正的虛空漩渦內部!
「話說回來,南極洲大陸只有一個虛空漩渦?」榮陶陶看向身側後方大步追逐的馮源。
「是的,首長。」
榮陶陶眉頭微皺:「南極洲比咱們華夏的面積都大,只有一個旋渦的話,它是怎麼將魂武屬性覆蓋到大陸邊界的?」
這一次,馮源卻是沒有回應了。
「遠山!」徐風華突然一聲驚喝。
「噗」榮遠山瞬間化作了一團雲霧,巨大的行軍包被空間裂縫瞬間撕碎,猶如裝備大爆,一堆堆的能量棒散落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