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出他是不是同性戀,試出他對女人感不感興趣。「許兵望著王技師,半天沒說話。王技師也望著她,鼓動她:「你就讓你表妹試一試嘛,權當是開個玩笑嘛。」
許兵有點動心了:「這種玩笑能開嗎?」王技師說:「都是自己人,什麼玩笑開不了?」許兵說:「那就開開?」王技師來勁了:「開,馬上開!」
「開玩笑!」徐曉斌脫口而出。許兵笑了,說:「我們本來就是開玩笑嘛。」
「什麼玩笑不能開,你偏開這種玩笑?」
「這種玩笑怎麼了,反正都是自己人,開著玩唄。」
「我告訴你許兵,這個世界上,有些玩笑能開,有些玩笑是不能開的,是開不得的!就像小孩子玩火似的,鬧不好會引起火災的,會出人命的!」
如果徐曉斌不這麼危言聳聽,不這麼連唬帶嚇的,也許許兵還能聽進去,徐曉斌說得也太邪乎了,這讓他的話的可信度大大地打了折扣。許兵有時候的確像個孩子似的,越不讓她乾的事,她偏要幹;而越要求她乾的事,她又偏不幹。對此,她還有偉大領袖毛主席的話做理論支援:凡是敵人反對的,我們就要擁護;反是敵人擁護的,我們就要反對。徐曉斌作為她同床共枕的丈夫,實在不應該忽略她這個毛病。而他不但忽略了,還火上澆油了,讓她越發來勁了。
許兵給唱東方打電話,唱東方驚喜地說:「姐,咱倆真是心有靈犀呀,我正淮備給你打電話呢,你電話就來了。「許兵問:「你給我打電話幹嗎?」
唱東方說:「你先打來的,你先說,你說你給我打電話幹嗎?」
許兵說:「我的話一言難盡,得見面說。」
唱東方在電話裡「咯咯」笑了起來,聽起來好像她倆又不謀而合了。唱東方果然又叫:「天哪!咱倆的心真是連著的,我正要約你們呢,約你們出來吃飯。」
許兵奇怪了:「為什麼,你準備提前過生日嗎?你提前得也太多了點吧?離你生口還有半個月呢。」
唱東方笑話她:「難道只有生日才能出去吃飯嗎?你也太會過了吧。」
許兵說她:「聽你這門氣,不像是個窮學生,而像是個暴發戶。」唱東方又「咯咯」地笑了起來。看樣子她是真遇到喜事了,是真高興了,逮著機會就笑個沒完。唱東方髙興地說:「又讓你給說著了,我的確成暴發戶了。姐,我掙錢了。我自食其力了。」
許兵問她:「你怎麼掙錢了?難道人家給你發工資了不成?」唱東方大聲地說:「正是,一點不假,他們給我發錢了,我掙工資了。」
許兵愈發奇怪了:「不是說好了實習不給工資嗎,怎麼又給了呢?地方老闆不都是愛欠人家的工資不給嗎?你們老闆難道是慈善家?」
唱東方得意地說:「老闆們是愛欠農民工的工資,本人不是農民工,本人是華東政法的髙材生。」
許兵高興地笑了,說她:「看把你給得意的,給了你多少錢呢,把你高興成這樣。」
「姐,你猜。」
「我不猜,你說吧。」
「你猜嘛!你猜猜嘛!」許兵只好猜了:「兩千?」
「不對。」唱東方否決得很痛快。「是說多了,還是說少了?」
「說少了。」
「那是兩千五?」
「也不對。」
「三千?三千五?」
「還不對。」
「那,那是四五千?」
「還是不對。」
「難道是五六千?」
「再猜!再往上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