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斌說:「人家也就是這麼說說罷了,你還當真了,你可真夠幼稚的。」
孟勇敢急忙說:「哎,你可不要亂說,我是真的!而且是非常真誠的真!我的敬意也是真的,是真正的崇高的敬意!」
許兵笑了,得意地說:「怎麼樣?咱倆到底是誰幼稚?是你還是我?難道不是一目瞭然的嗎?你沾著我的光,吃著這麼好吃的東西,非但不感謝我,還對我冷語相加。你這都不是幼稚了,你這都是不懂事了!」
唱東方在一旁舉起一杯可樂來,說:「姐,姐夫不懂事,我懂!我來敬你一杯,為你給我帶來這麼一頓豐盛的火鍋,而且是北京最好的火鍋!」
許兵又補充:「也是最貴的火鍋!」
唱東方趕緊說:「對!你看人家對你多真誠!多有誠意!」
許兵也點頭說:「對!路遙知馬力,喝酒見人心!」許兵又是一口,將「老媽紅」喝〒淨,又優雅地控了控酒杯。
唱東方由衷地說:「哎呀,看我姐喝酒真是一種享受哇!又豪邁又優雅,看得我的心都要醉了!」
許兵高興地笑出聲來,徐曉斌直撇嘴,連孟勇敢都特意地看了她—眼。
唱東方問他:「你看我幹嗎,難道我說得不對嗎?」孟勇敢說:「我看你,是因為你說得太對了,簡直說到我心坎上了!」
徐曉斌的嘴撇得更厲害了,許兵看見了訓他:「不準撇嘴!像個女人似的,像什麼樣子!」
徐曉斌不服:「難道只有女人可以撇嘴嗎?難道男人就不能撇嗎?」
唱東方插嘴說:「姐夫,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女人撇嘴可愛,男人撇嘴可……」唱東方不好往下說了。
許兵鼓勵她:「你大膽地說!你怕什麼?」唱東方笑著說:「我擔心姐夫的自尊心受不了。」孟勇敢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聲援姐夫:「其實,你姐夫撇嘴,那也是受你姐的影響。這叫近朱者赤,她姐夫,是不是呀?」徐曉斌並不領他的情,而是不滿地盯著他看。孟勇敢虛心地問:「你看我幹嗎?」
徐曉斌索性又故意嘖起嘴來:「嘖嘖,孟分隊長,你今天行啊!馬屁拍得不錯呀!而且還是專拍女馬屁,作風可不怎麼正派啊!「許兵說他:「你作風才不正派呢!這麼下流的話也說得出口!來,罰酒一杯,幹了它!」
徐曉斌喝乾了杯中酒,故意抹著嘴巴說:「真是少見哪!你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和諧了?」
許兵說:「我倆和諧難道不好嗎?有什麼問題嗎?」孟勇敢隨口附和:「就是就是!」
徐曉斌望著他,簡直都有點不認識他了:「你就是什麼呀!你背後少罵她幾句,你再就是也不晚!」
唱東方望著孟勇敢:「你在背後罵我姐了?」徐曉斌揭發他:「這是經常的事!」
孟勇敢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不硬:「我歷來是明人不做暗事,我怎麼可能背後罵人呢?」
「你罵我姐什麼了?」唱東方追著問。
不等孟勇敢坦白,許兵就替他說了:「他罵我是操蛋的娘們!是不是,孟勇敢?」
孟勇敢在對面,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恨恨地望著徐曉斌。徐曉斌高興地笑了,還自斯自飲了一杯。
唱東方握起拳頭,輕輕地打了孟勇敢一下,都有點撒嬌了:「你討不討厭!竟敢罵我姐這麼難聽的話!」
捱了打的孟勇敢,無比幸福地咧開大嘴笑了起來。他那有些難為情的樣子,令唱東方情不自禁又打了他一下。
坐在對面的兩口子,互相扭頭對視了一眼,許兵還洋派地聳了聳肩。徐曉斌心想:你還在這搞洋務運動呢,有你暴跳如雷的時候!
孟勇敢端起可樂,舉到許兵面前,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是很誠惶誠恐:「連長,我敬您一杯,向您道個歉,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忘了我身邊有個臥底的了。」
許兵和徐曉斌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奇怪,好像是互相在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許兵端起酒杯,大度地說:「你不用道歉,你說得對,我有時候的確是挺操蛋的!我自罰兩杯!」
唱東方叫了起來:「哎呀,姐!你真是的,這麼粗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許兵奇怪地望著她說:「這話怎麼粗了?我說的是鹹淡的淡,這也是粗話嗎?孟勇敢,難道你罵我不是罵的這個鹹淡的淡嗎?」孟勇敢急忙點頭說:「對對對!我罵的正是這個淡!」唱東方一口可樂噴了出來,引得大家都笑了起來。許兵舉杯提議:「來,大家共同舉杯,為我這個操淡娘們喝一杯!」
唱東方補充道:「括號,鹹淡的淡!」許兵又是一口喝完,辣得都有些齜牙咧嘴了。說是「老媽紅」,其實不是紅酒,而是白酒,是店家不知用什麼草藥泡成了紅酒,起名叫「老媽紅」,度數不低,許兵一會臉就紅了,話也多了起來,而且還動不動就「咯咯咯」地笑,笑得趴在桌子上老半天不起來,像個可愛的瘋丫頭。連徐曉斌都忘了管她,讓她少喝了,以至於她又把自己給灌醉了,稀裡糊塗地又闖了一次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