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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 2(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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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又擺手,示意她坐下:「你說完了就完了,我們還有話要說呢。」

許兵只好又坐下,不知政委要說什麼。

政委說:「我聽說,你前一段時間大鬧過你們指導員家,有這事嗎?」

許兵的頭馬上就大了一倍,她心裡暗暗叫苦:奶奶的!我剛才幹嗎不聽老公的話,跑來幹什麼?找難堪吧!

團長又問:「對呀,你跟我們說說,到底是為什麼?我想憑你許兵的素質,你還不至於為了爭風吃醋,就不顧影響,堵著人家門口大吵大鬧吧?」

許兵笑了,還假裝笑得很難為情:「不瞞二位領導,我的確是因為吃醋。那個女人沒事老給我們家徐曉斌打電話,我一生氣,腦子一熱,就跑上去警告了她幾句而已,哪有傳的那麼邪乎!」

政委說:「你看你說的這個輕巧勁。還‘而已’呢!你古文學得倒不錯,又是‘明鑑’,又是‘而已’的。你這麼有文化的人,怎麼還能掄著腰帶,打上門去呢?這僅僅是‘而已’的事嗎?」

許兵的頭上出汗了,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開始坐立不安了。還是團長有憐憫之心,看她可憐,先給她放水了:「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反省自己,加強點個人修養,不要把自己混成一般的女同志。」許兵站了起來,又敬了一個禮,灰溜溜地離開了。團長也起身準備離開,政委叫住了他。

政委說:「夥計,我們現在把她打發走了,如果這個副連長的人選不重新考慮,她還會再找上門來的,那時我們就更被動了。」

團長又坐了下來,生氣地說:「真他孃的討厭。老有這些混賬的‘空降兵’下來搗亂,把我們搞得很被動,也很狼狽!這是碰上許兵這膽大的了,敢找上門來給我們提意見,你以為下邊沒人罵我們的娘嗎?」

政委笑著說:「我怎麼會那麼沒數?我的耳朵經常發燙呢!我說,你看人家一個女幹部,對這種不合理的人事安排,都敢出來擋一下,我們作為一級黨委,怎麼就不能擋一擋呢?其實這種空降的幹部,有幾個是正兒八經地下來的?不都是自己跑下來的嗎?我們真要堅持原則擋—下,還能擋不住嗎?」

團長說:「誰說擋不住了?這次我們就擋擋看!許兵說得對,孟勇敢這樣的幹部再不用,就要把人家給耽誤了!」

許兵灰頭土臉地回來了。遠遠地,她就看見徐曉斌和叢容倆人坐在連隊門口的臺階上等她。她心裡想,等會要對徐技師熱情點,因為還有事要求他。

走到他倆跟前,叢容站了起來,急不可待地問:「怎麼樣?怎麼樣?說得怎麼樣?」

許兵微微一笑,裝得很謙虛:「團長、政委答應考慮。」叢容馬上扭頭看坐著不動的徐曉斌,有些激動地說:「怎麼樣?我說沒事吧!你老婆是誰呀?誰敢對她不客氣呀!」又扭過頭來對許兵說:「還是你行呀!要是換了我去,早被訓得灰頭土臉了!」

許兵下意識地摸了自己的臉一下,心裡說:奶奶的!難道我的臉上沒有土嗎?

徐曉斌坐在那兒,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好像在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口。檢查完畢,他放心了,」哼」了一聲,站起身來準備走,許兵急忙上前拉住了他。

許兵笑容滿面地說:「徐技師,你先別走,我還有話要說呢。」徐技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叢容一眼,權當給指導員面子了,留下來聽她說什麼。

許兵假裝有些說不出口的樣子,裝得特別的像:「哎呀,怎麼說呢,我今天差點犯了一個錯誤,一個天大的錯誤。」她停下不說了,觀察這倆人的反應。

倆人都有些著急,叢容更沉不住氣些,馬上追著問:「什麼錯誤,你犯了什麼錯誤?」

許兵裝得更像了:「政委問我,是聽誰說的‘空降兵’的事。」叢容一下子急了:「你說了嗎?」

許兵一擺手說:「哪能呢,我許兵能幹那出賣同志的事嗎?」叢容明顯地舒了一口氣,舒完氣又問:「那你是怎麼回答的,你說是聽誰說的?」

許兵可憐巴巴地望著徐曉斌,可憐巴巴地說:「我能說誰呢?誰跟我最近,我說誰唄!誰跟我最親,我就只好說誰唄!」

徐曉斌馬上跳了出來,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聲地問:「你是不是說是聽我說的?」

許兵點了點頭,假裝無可奈何的樣子:「是,親愛的。」徐曉斌氣得一蹦老高,從臺階上蹦下來,在下邊氣得團團轉:「你別叫我親愛的!誰是你親愛的?好事你想不到我頭上,陷害起我來,你一個頂倆!我問你,如果上邊追問下來,你說我該怎麼辦吧?」

許兵裝得更可憐了:「就是呀,團長就是說要追查這事呢,你要有心理準備,想好了到時候怎麼說。」

徐曉斌連想也沒想地說:「我才不想呢,我才不管呢,到時候我就實話實說,決不隱瞞!」

許兵衝叢容使了一個眼色,叢容心領神會,馬上跳下臺階去安撫徐技師:「徐技師,徐技師,你先冷靜,你先聽我說。」叢容把徐曉斌拉到一邊,不知說什麼去了。

許兵看見徐曉斌在那兒不得不點頭的樣子,在這邊偷著樂了。文書跑出來說:「指導員,你的手機響了。」叢容答應了一聲,趕緊跑進去接手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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