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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 3(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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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勇敢見他這樣不放心,就笑著說:「我這你放心,你不用擔心。我看你最好也去給你老婆打打預防針,免得她大動肝火。你們不是準備要小孩了嗎?酒不能喝,氣也是不能生的。」

徐曉斌說謊:「這不用你說,你以為我沒給她打過嗎?今天一睜開眼,她把你們談戀愛的簡訊給我看了,我就開始給她打預防針了,打得她嘰哇亂叫,跟我都急了。」

孟勇敢都有點臉紅了,他不好意思地埋怨說:「你們兩口子真夠可以了,怎麼好意思偷看別人的隱私呢?」

徐曉斌笑著說:「你以為我們願看嗎?酸得我們牙都倒了,早飯都沒吃好呢。」

孟勇敢更不好意思了,說:「我的手機呢,快還我!」徐曉斌說:「你的手機不在我這兒,在我老婆那兒。」孟勇敢埋怨他:「你可真不夠意思,你為什麼不拿來給我?」徐曉斌說:「我倒想這麼做呢,但她讓嗎?她說手機是她撿到的,讓失主找她去領。」

孟勇敢有點緊張了:「難道還要我去找她要嗎?」徐曉斌調佩他:「你不正好要找她攤牌嗎?攤牌的時候,你順便跟她要嘛。」

孟勇敢嘆了口氣說:「唉!我怎麼攤上你們這門親戚呢?」徐曉斌高興地笑了,站起身來愉快地說:「兄弟,這是命呀。你不服也不行啊!」

許兵那邊的門響了,孟勇敢知道被談話的人離開了。孟勇敢走到門口,把門開了一半,又停在那兒。他心裡有點打怵,還真不知該怎麼跟許兵張這個口呢。

許兵正在接電話’見孟勇敢進來,就示意他先在椅子上坐下,她繼續講她的電話。

好像是作戰值班室的電話,好像是機房裡出了什麼問題,好像是值班參謀在小題大做。許兵一邊做檢討,一邊做解釋,好像那邊滿意了,事情解決了。

許兵放下電話,扭過頭來,明知故問:「孟副連長,有什麼事嗎?」孟副連長的臉又有點紅了,他真不好意思了,也真難為情了。見他這個樣子,許兵很滿意。她認為孟勇敢不好意思是正常的,難為情也是應該的。如果他不這個樣子,那才不正常、不應該呢!孟勇敢終於開口了:「連長,我的手機是不是在你這兒呀?」許兵故作驚訝:「天哪,原來那手機是你的呀!」孟勇敢不得不點頭說:「是,是我的。」

許兵說:「哎呀,孟副連長,那太對不起你了,我還以為是別人的呢。因為我看了裡邊的簡訊,怎麼看怎麼不像是人家倪雙影寫的。不是倪雙影,那會是誰呢?難道你孟勇敢還有這本事,能腳踏兩隻船?」

孟勇敢心裡這個氣呀!他能不氣嗎?對面這個未來的表姐,皮笑肉不笑的,陰陽怪氣的,顯然就是不滿意他嘛!看不上他嘛!認為他不配她如花似玉的表妹嘛!可即便這樣,他還能怎麼著她呢?別說她是東方的表姐了,就是看在她是徐曉斌的老婆的分上,看在她是他連長的分上,看在她平時為人處事的分上,他也拿她沒辦法呀!唉!忍了吧!他不都跟她丈夫表過態了嗎?哪怕讓咬碎的牙齒在肚子裡咣噹,也不會怎麼著她。唉!讓她說吧!看她還能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看狗嘴裡還能吐出什麼象牙來。唉!表面上不能怎麼著她,難道心裡頭還不能罵她兩句解解氣嗎?

許兵見孟勇敢不說話,更來勁了,更咄咄逼人:「孟副連長,你怎麼不說話呢?難道你失聰了嗎?你沒聽到我在問你話獁?」孟副連長忍氣吞聲地說:「我聽見了。」許兵乘勝追擊地問:「聽見為什麼不回答呢?」孟副連長嘆了口氣說:「連長,你讓我怎麼跟你說呢?說什麼好呢?」

許兵的身子靠在了椅子背上,一副佔了上風的樣子。佔了上風的許兵更有恃無恐了,說出的話也更過分了:「副連長,好漢做事好漢當!

你好歹也是個男人吧,好男人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孟勇敢實在忍無可忍了,他嗓門也高起來了:「許連長,請你說話客氣點!我孟勇敢做什麼事了?讓你這麼說我,這麼數落我?」

許連艮冷笑了一聲,說:「你做了什麼事,你自己不知道嗎?難道還用我告訴你嗎?」

孟副連長更火了,嗓門也更大了:「我不知道,請你告訴我!「許連長一拍桌子,像古代的縣令一拍驚堂木,有些威嚴,也有些虛張聲勢:「好!好!我可以提醒提醒你。你說,給你發簡訊的人是誰?」孟勇敢望著她,毫不畏懼地告訴她:「是你表妹,是唱東方!」許兵故作驚訝:「怎麼會是她呢?你不是正在跟人家倪雙影談戀愛嗎?」

孟勇敢說:「誰告訴你我正在跟她談戀愛的?」許兵說:「全團的人都知道!還用別人告訴我嗎?」孟勇敢冷冷一笑,說:「那是全團的人都誤會了,根本就沒有這回事!我現在就鄭重其事地告訴你,我沒有跟倪雙影談戀愛,我是在跟你表妹唱東方談戀愛!怎麼,不行嗎?不可以嗎?連長,你是不是認為我配不上你的表妹?是不是覺得我孟勇敢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局面就是在這裡峰迴路轉的。許兵才是投鼠忌器呢,她雖然就是這樣認為的,就是認為他孟勇敢配不上她的表妹唱東方,他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她能說嗎?能說得出口獁?唱東方雖然是她比親妹妹還要親的表妹,人家孟勇敢也不是外人哪!他是她情問手足的戰友哇!就像他們經常唱的那首歌說的那樣一戰友戰友親如兄弟。他們的確是親如兄弟的戰友。如果說唱東方是她的手心,那孟勇敢也相當於她的手背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麼可能為了手心的肉,去傷害手背的肉呢?她心裡縱然有一千個不滿意,一萬個不願意,她也張不開這個口呀。即使她如徐曉斌說的那樣,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但長著一顆豆腐一樣柔軟的心的人,怎麼可以說出傷害自己親人的惡語來呢?

許兵當時就無話可說了。她望著變得咄咄逼人的孟勇敢,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該她嘆氣了,嘆完氣還要跟人家解釋:「孟勇敢,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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