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很想一拳砸爛你的鼻子!」李察把命運雙子,長刀滅絕和精靈長刀都一樣樣扔到地上。
「真粗魯!」伊俄微笑。
李察則大笑:「我們阿克蒙德,從來學不會虛偽!哪來那麼多廢話,老子看你不爽,今天就是想揍你!你怎麼著?」
伊俄看到李察擺出的姿勢,也忍不住大笑:「你想用神官格鬥術,和一名永恆龍殿的戰鬥神官肉搏?」
「李察,你瘋了!?」流砂一臉焦急。她很清楚,天選衛士和普通神官不同,他們根本不需要修煉,自然而然就會將戰技掌握到極高的水準。
李察則把食指放在唇邊,對流砂作了個噤聲的標誌,然後說:「這裡沒有女人說話的餘地!」
流砂再次失聲,水花則在一旁恨恨地說了聲:「真他奶奶的!」少女這一聲,也不知是恨是贊。
剛德詫異地看過來一眼,卻即刻被少女瞪了回去。
「打架這種事,可不是光靠技術的。」李察盯著伊俄,伸出左手,然後曲起食指輕輕勾了勾。
伊俄笑道:「想拼誰的拳頭硬嗎?好,那我就來了!」他的笑容,卻初次有些僵硬。
伊俄大步直進,而李察則如流星般迎上,大魔法師和大神官轉瞬間撞在一起,接著貼身纏戰!剎那之間,兩個人展現出來的近戰技藝,卻讓觀戰的眾人鴉雀無聲。
這還是法職者嗎?!不止一個人在心中如是嚎叫。即使是自以為已經很瞭解自己領主的追隨者們都是瞠目結舌。
砰!砰砰!砰砰砰!一聲聲拳頭到肉的聲音不斷響起,讓人牙齒髮酸。大神官和大魔法師的身影幾乎交織成一人,不只拳拳到肉,而且拳拳見血!這已不止是格鬥技藝的比拼,同樣是意志、決心和身體強度的較量。
幾乎第一時間,兩道如電般模糊的身影就見了紅,隨後更是猩紅點點,四下飛濺!戰場周圍,很快就灑滿一圈血點,滴滴觸目驚心!
可是,血實在是太多了。
流砂猛然想起一件事,李察身上還帶著傷!她駭然向前一步,臉上閃過一絲堅毅狠辣,就從腰間摘下時光之書,回頭對李察的追隨者們叫道:「都動手!立刻把伊俄放翻!如果他敢反抗,格殺勿論!」
這一次,卻仍沒有人理她。流砂覺得自己簡直是要瘋了,李察的追隨者們這是怎麼了?可是以李察和伊俄現在格鬥的狠辣緊張,就連同樣精擅神官格鬥術的流砂都不敢直接衝進去。何況李察展現出來的不僅僅是格鬥術,還帶著縹緲的月力軌跡以及黑暗的氣息。
這是兩個開始玩命的男人!
就在這時,又是砰的一聲悶響!
李察一個全力前衝,已用自己的額頭,狠狠砸在了伊俄的腦袋上!這一記,純粹是在比拼誰的腦袋更硬!
半數的觀看者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李察搖晃著,連續退了幾步,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但他身體內如燃著一團火,連呼吸中都帶上了熔岩的氣息。
呸的一聲,李察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踉蹌著又向伊俄走去。而他的額頭忽然裂開了一道口子,血迸流而下,糊住了他的眼睛。李察努力撐起腫脹的眼皮,透過血簾向外望去。在一片濃郁紅色的世界裡,對面的身影依舊筆直地挺立著。
「腦袋還真他媽的硬!」李察懊惱地吼了一聲,然後重提精神,惡狠狠地道:「再來!」
但當李察又一次提起拳頭時,卻找不到伊俄了。戰鬥神官滿臉鮮血,忽然直挺挺地倒下,失去了意識。
恍惚了一下,李察才明白自己已經打贏了。
剎那之間,多日以來的積鬱一時盡去,李察一把撕開上衣,將衣服擲在地上,裸露出線條勻稱、肌肉分明的上身,雙臂一環,全身肌肉紛紛蠕動,然後如野獸般發出一聲怒吼!
然而李察身上更醒目的,不是本不該出現在法職者身上的讓人欣羨的健美肌肉,而是四道爬滿前胸後背以及腹部的巨大傷口。此刻傷口早已全部撕裂,傷處血肉翻滾,血和著淡黃色的體液不斷流出。透過傷口,甚至能夠看到下面肌肉纖維的蠕動!而繚繞不去的黑色菸絲已比昨晚淡了許多,卻依然執著地徜徉在傷口處。
李察卻象是全然不知道疼痛,只是用力揮拳,一聲聲吼著。
剛德忽然一把撕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健碩得可怕的肌肉,轟隆笑道:「頭兒!看看,這才叫肌肉!」
剛德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兩塊胸肌,若論塊頭,切下來都夠提拉米蘇美美吃上一頓了。剛德雙拳在小腹前一併,嘴裡哼起部落那蒼涼、原始而雄勁的戰歌,他的兩塊胸肌正一上一下地拉動著,居然是在拍打戰歌的鼓點!
如此炫耀胸肌的行為,登時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李察滿臉青腫,上下眼皮更是腫得只留下一道細縫,他就透過這條縫看著剛德的表演,然後狠狠給了剛德一箇中指:「他奶奶的,敢在這個時候搶我的風頭!我看你是想死了!」
剛德哈哈大笑,兩塊胸肌跳得更加瘋狂了。
一道聖光無聲無息地落在李察身上,讓他傷處的血流即刻見緩,一些小傷口也開始緩緩收攏彌合。李察回頭,看到流砂正低頭翻著時光之書,嘴裡輕聲地念著咒語,正在準備第二個神術。她的聲音非常非常輕,看樣子是不想讓李察聽見。
李察大步走向流砂,嚇得她全身輕輕一顫,險些讓準備了一半的神術中斷。她只當什麼都沒看見,頭都要埋進時光之書裡去了。只不過若把時光流速減緩,就可看出李察每走近一步,流砂身體的顫抖就會更加強烈一些。
李察兩大步走到流砂身邊,伸手一攬,強橫地將她抱進懷裡,狠狠親了一口!近乎啃咬。如是,流砂的神術不得不中斷了。從李察的唇上,流砂品嚐到了血和汗水的味道。李察這次的吻侵掠如火,轉眼雙方唇分,流砂也被蹭了一臉的血汙,變成了一個小花臉。
「你是我的!」李察說。
聽到李察如此霸道的宣言,流砂忽然咬牙,用力從李察懷裡掙出來,重重地哼了一聲,以示不屑。但是她的手悄然抓在滴水項鍊上,又給李察加了一個癒合,雖然這個神術現在已經沒什麼用了。給李察加了神術後,流砂才感到放心了一些,這才想起地上還躺著一個人事不省的戰鬥神官。
她嘆了口氣,又開啟時光之書。伊俄傷的並不重,一個治癒足夠了。可是李察從旁伸出手,按住了流砂的時光之書,然後抬頭叫道:「馬文,卡斯,你們兩個過來,把他抬走,然後慢慢地治!」
兩個墮落牧師應聲過來,一頭一腳抬起了戰鬥神官,就向樓裡走去。他們的治療神術效果不佳,但應付現在的伊俄卻是足夠了。
精靈詩人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主人,難道真要治這小子?依我看,直接拖到後面樹林裡切了算了!就象那個埃爾文一樣。」
流砂在旁邊已經全都聽到了,雙眉一立,就要發怒,卻被李察捏住後頸,強迫著轉了個方向,讓她遠離奧拉爾的方向。
李察對精靈詩人一揮手,說:「行了!今天打贏了這一架,那小子看起來已經沒那麼可惡了。」
精靈詩人還想說什麼,卻讓李察揮手阻止:「老子得休息一會!都別跟來!」
李察隨即轉身,一瘸一拐地向自己的房間走去,這時全身上下傷痛一起發作,痛得他齜牙咧嘴。流砂看了,一言不發地走過去,扶住了李察。李察一聲長笑,索性全靠在了她身上。
回去之前,李察忽然看到了白白胖胖的希姆子爵,於是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血的牙齒。希姆嚇得全身一顫,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直到流砂和李察在樓內消失,一眾追隨者間的氣氛忽然變得詭異起來。
「你們說,頭兒回去後能休息嗎?」奧拉爾狠狠地強調了休息這個詞。
剛德則摸著下巴,以一副過來人的口氣說:「休息?估計還得工作吧!」
「嗯!工作一定很繁重!」精靈詩人重重點頭。
只是他這句話剛剛出口,忽然覺得屁股上似有一縷銳風襲來!早就吃過水花大虧的精靈詩人慘叫一聲,不及細想,立刻本能地躍起!沒想到永眠指引者早已平平放在他腦袋上方!精靈詩人一頭撞在永眠指引者的刀鞘上,悶哼一聲,落地後搖晃了幾下,終於不支栽倒。
水花哼了一聲,眼中兇光四射,環視一週,說:「他是自己撞上來的,你們都看到了?」
結果希姆第一個拼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