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爭議永遠沒有結果,於是貴族們選擇了最傳統的決戰方式:賭局來解決。
就在大多數貴族們就誰的勝面高而爭得面紅耳赤之時,一些相關的人卻絲毫沒有興奮的心情。
黑玫瑰古堡中,一群阿克蒙德長老緊急召開會議,支系的族長們當然不可能常駐古堡,於是現在留在這裡主持大局的就是他們了。
長老們在會議上吵吵鬧鬧,就在會議桌上吃過午餐,再吃過晚餐,也沒能吵出什麼來。一整天的會議,倒真有人激動到筋疲力盡,但也有些真正看得清形勢的始終養精蓄銳,他們知道沒有背後那人的首肯,家族議會里這些貌似年齡和身份都居長的傢伙就是臺前的小丑,什麼決定都等如是放屁。
最終,家族議會通過了一項決議,決定最嚴厲的譴責李察無視家族會議的無禮行為,並保留採取一切行動的權利。
決議是通過了,但如何把決議送到各個貴族手上,卻又成了一個現實的難題。李察可以通過皇室渠道,以印發通告的形式在幾天之內就把公告決定送抵聯盟的每個角落,家族議會可沒有這種手段,他們連同盟的渠道都沒有辦法使用,因為這需要費用。而家族議會的經費非常非常非常的解疑。所以各位長老們決定第二天繼續開會,研究如何把譴責宣告送出去的問題。
而在黑玫瑰古堡西北部的索倫侯爵領,此刻蘇亞男爵正站在一座陰暗的大廳中,憤怒地咆哮著:「那個李察太狂妄了!這次我們一定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讓我去吧,我會在黑玫瑰古堡下徹底擊潰李察的軍隊!」
大廳有數百平方米,蘇亞的聲音在大廳中來回迴盪著,激得牆壁上幾支火把的火光都搖晃不定,光線被拉得長長短短的,大片大片陰影交錯投射,更增添了大廳的陰森。
在數米高的高臺上,由鋼鐵鑄就的王座上,端坐著一個高瘦的男人,面容則隱藏在陰影中,完全看不清楚。
聽到蘇亞的怒吼,他以陰溼得如同要滴下水來的聲音說:「你知道李察有多少部隊,多少構裝騎士,都是什麼樣的兵種構成,軍隊中的強者有多少,準備選擇哪條行軍路線?他的指揮風格是什麼,擅長哪類兵種,他的盟友是什麼人,敵人又都是誰,如何完成補給?」
蘇亞張了張口,勉強道:「這些……等到時候不就都知道了嗎?」
鋼鐵寶座上的男人說:「到時候,到什麼時候?等到你被徹底擊潰的時候嗎?」
蘇亞英俊的臉脹得通紅,說:「我也參加過位面戰爭!至少打過十幾場仗,我不相信李察比我還會打仗,他就是一個會畫畫構裝的小丑而已。」
「你只是打了十幾場,勝利還有水份。李察可是穩定了兩個位面的局勢,會不會打仗,還需要說嗎?」
蘇亞臉紅得如要滴下血來,他咬死了牙槽,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至今他還忘不了李察給他的羞辱。但是現在,沒有高臺寶座上那個男人的支援,僅憑他自己男爵領那點微末實力,已經坐擁兩大位面的李察可以直接碾碎了他。
「父親,給我二十個二階的構裝騎士吧,有了他們,我就可以和艾莉婕成為伴侶。您既然不相信我的能力,艾莉婕總沒問題了吧?」蘇亞懇求著。
高座上的男人哼了一聲,把鋼鐵扶手都捏得吱吱嘎嘎作響。他顯然極為憤怒,完全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一個單詞:「你覺得把二十個構裝騎士給了她,她就會乖乖聽你的話?你……你難道忘了她是怎麼從一介小小男爵打出今天的局面的?我老實告訴你,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去弄構裝騎士,我是一個構裝騎士都不會給你的!最後,就算你真把二十個構裝騎士交了出去,最好的結局,就是她履行了伴侶的義務,生了個孩子,然後帶著那些構裝騎士把我們的領地給端了,從此成為艾莉婕侯爵!」
「這……不可能是這樣吧?」蘇亞張口結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