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察離開後,旁邊光影閃動,那名曾經出手搶奪過蒼藍之月的老法師出現在托爾身邊,目光復雜地看著李察離去的方向,嘆息道:「蒼藍之月的氣息幾乎和他融為一體,不注意的話根本難以發現。看來那顆弦月確實是為了他而去的,唉!」
托爾點頭道:「看來蒼藍之月確實已經和他的血脈融為一體。你就不要再打主意了。那小傢伙殺氣很重,也很不好惹。你沒看到濁流招惹了他,就差點就被祭殺了。」
老法師再次嘆了口氣,不捨地說:「蒼藍之月的月力對我非常重要,可是……唉!好吧,反正現在我也在諾蘭德沒什麼事了,過兩天我就準備出發,再到上次發現的那群半位面看看。」
托爾皺眉道:「可是現在軍團要塞需要傳奇強者鎮守,你擅長戰鬥,難道就不準備再考慮一下了?」
老法師笑了笑,說:「同盟拿出來的那點東西,還不放在我眼裡。如果你們想要我為你們賣命,總得拿點好東西出來才行。」
托爾道:「但你也是神聖同盟的人,現在正是危急時刻,怎麼可以放任不管?」
老法師笑容收斂,說:「托爾,別拿這套說辭往我身上套!既然現在是危急時刻,你為什麼不去守軍團要塞?難道你就不是傳奇法師了?」
托爾一張臉脹得通紅,怒道:「但我一直在做研究!並不精通戰鬥!」
老法師平靜地說:「可你也是傳奇法師。再怎麼樣,也不會輸給一個大魔導師。」
「你!」托爾氣得說不出話來。
「想要忽悠人去駐守軍團要塞的話,就多拿點好處出來。你們出的那點代價,也就配請幾個大魔導師而已。托爾,傳奇法師沒有那麼便宜。」老法師平靜地說。
托爾用力揮動著手臂,怒道:「但你也是神聖同盟的人,怎麼可以這樣!」
老法師淡淡地說:「你不是不清楚我的血脈和年紀。在我生出來的時候,還沒有神聖同盟呢!神聖同盟只是一個聯合體,一個代號,並不是名字加個神聖的字首,就真的神聖了。神聖同盟沒有給過我任何東西,又為什麼要我去為它生死戰鬥?我說過,想要我鎮守軍團要塞不是不可以,拿出足夠祭品來,否則免談。象龍德施泰德那樣的傻瓜可是不多的。最後,托爾,看在快一百年朋友的份上,我就當你剛才那些話都沒說過。就這樣吧,估計我們以後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
老法師直接拉開一個空間傳送門,邁了進去,轉瞬消失。只留下托爾在原處空自發怒。
李察回到浮島,第一時間就走進書房開始研讀從托爾那裡得到的資料。
外域其實是一系列位面的統稱,誰也說不清在那片無比遼闊的世界中究竟有多少個位面。那裡是混亂佔據絕對主導的地域,永恆與時光之龍的光輝都照耀不到那裡。在外域中,到處都是凌亂顛倒的世界,上一刻還能在席捲數個位面的強悍種族,下一刻就有可能突然滅絕。
外域的環境比深淵和地獄還要糟糕。無論深淵還是地獄,位面環境都十分穩定。可是外域卻是極度狂暴紊亂的世界,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每時每刻,都有新的位面誕生,都有現存的位面扭曲,也有位面湮滅。
在諾蘭德的歷史上,剛剛發現外域時,曾經有一批強者前往那裡探索,結果準備不足,幾乎全軍覆沒。隨後一段時間,外域就成為諾蘭德法師們封印難以殺死的強大生物的區域,有些犯下重罪的強者也會被流放到那裡。
直到數百年後,幾位傳奇法師探索出外域的一些基本規則,那裡才成為與諾蘭德能夠相對穩定往來的地域。但是混亂的力量佔據主導地位,使永恆與時光之龍的法則在外域無法通行,也即是說,得自永恆龍殿的諸多神恩都無法產生效果,能夠生效的往往也會大打折扣。所以對習慣了享受獻祭帶來的各種加成效果的諾蘭德強者而言,力量會受到巨大壓制,因此這片區域也就顯得格外的危險。
看到這裡,李察就有些明白為什麼濁流會變成永恆與時光之龍的對立者。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能夠完全脫離法則而存在地方,外域雖然扭曲狂暴無法預測,但顯然還是遵循混亂法則的。因此只有成為混亂法則的僕從,才能更好的適應外域的嚴苛殘酷環境,而對於當時只是一名普通聖域的濁流來說,活下去才是需要考慮的第一要務。
但是把整本資料看完,李察卻有了新的想法,他發現無定公主並不一定是永恆與時光之龍的對立者。哪怕是傳奇強者,在時刻變化著的外域呆得久了,也會有隕落風險,往往得屈服在混亂法則之下,這樣才能夠在危機四伏的外域中不再雪上加霜地受到環境的壓制,甚至可以借用部分自然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