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流依然跪地不起,恭敬道:「殿下,還沒有開始投票。」
無定公主臉色稍稍緩和,說:「這次算他們聰明。」說罷,她的視線掃過金貝葉伯爵和米拉內斯侯爵,又道:「剛才是你們兩個說什麼一半利益是吧?說!這是怎麼回事?」
金貝葉伯爵此時竟能坦然面對,言簡意賅,不到三分鐘就把前因後果以及分界方案解釋得清清楚楚。能夠在無定公主面前這樣說話可是不容易的,眾貴族這才發現,原本這位年輕伯爵其實也是深藏不露。
無定公主聽完,只是手一揮,淡淡地說:「放屁的一半利益!你們回去吧,告訴那些老傢伙,就按原先的國界線來。要是有誰不服的話,儘管來找我!」
金貝葉雙眉一皺,隨即舒張開來,恭敬地說:「您的意思,我一定會帶到。」
米拉內斯侯爵卻急了,眼見拼死爭得的天大利益轉眼間竟成畫餅,就只為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他上前一步,喝道:「兩國之間的劃界已經議定,豈能隨意更改?這可是涉及聖樹王朝的利益和尊嚴,不管你是誰,都最好慎重!」
無定公主的目光落在米拉內斯侯爵身上,雙眉漸漸豎起,森然道:「你算什麼東西?」
米拉內斯侯爵心中寒意驟生,全身剎那間僵硬,幾乎動彈不得!這並不是無定對他作了什麼,而只是本能的恐懼而已。就象許多弱小動物驟然看到天敵時會嚇得全身癱軟一樣。
然而米拉內斯一咬牙,猛然一挺胸膛,昂然道:「我是王朝使者!我站在這裡,就代表聖樹王朝,就代表皇帝陛下!你想殺我很容易,但是殺了我,王朝會再派使者過來,提出的條件會更加苛刻,你可想清楚了?」
這一番話,他曾經說過,當時就曾逼得龍德施泰德元帥和鐵血大公退讓。此番侯爵又押上了自己作為賭注,賭對方不敢和聖樹王朝真正撕破臉皮。
無定公主忽然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手一伸一縮,竟已把米拉內斯侯爵的心臟挖了出來!
看著一臉難以置信的侯爵,無定公主一聲冷笑:「你還真自己當個東西!我想殺就殺了,你又能怎麼樣?」
米拉內斯侯爵艱難低頭,看著自己胸前恐怖的血洞,顫抖著抬起手,指著無定公主,說:「你……王朝不會放過你的……」
侯爵畢竟是十九級的強者,生命力非常強大,就是心臟被挖出,也一時不會便死。但也只是能多支撐一會而已,特別是當他眼睜睜看著無定手一緊,輕描淡寫的就把自己的心臟捏成肉末,侯爵最後一線生機希望也就此被扼殺。
鼓起最後的生命力,侯爵眼中噴火,死盯著無定公主,咬牙說:「你……你還不是超級強者……」
「那又怎樣?」無定長公主一臉譏笑,說:「你去問問華文那老東西,敢來和我打一架嗎?我或許不一定能打贏,但一定可以拖著他一起死!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了。濁流!」
濁流搶上兩步,又單膝跪倒,問:「長公主殿下,您有什麼吩咐?」
無定公主淡淡地說:「去找一平方公里的地,割讓給聖樹王朝,就算對我殺了這位什麼侯爵的補償吧。隨便挑塊地就行,別找太肥的。」
侯爵的臉脹得通紅,一半是因為羞辱,一半是因為生命走到了盡頭,他盯著無定,以近似呢喃般的聲音說:「你……真是個瘋子……」
一句話沒有說完,侯爵就一頭撲倒在地,再也不動了。這位聖樹王朝的權臣,終於玩火玩到了焚身的地步。
「說對了!我就是個瘋子!」無定長公主的視線掃過聖樹王朝使節團的一眾人,讓他們瞬間驚懼到動彈不得的地步。在這位恐怖的長公主面前,傳奇之下簡直就是任憑宰割的物件。
無定長公主冷冷地道:「國界一切照舊,這就是我的方案!你們回去就把我的原話告訴華文那老東西,還有米伽勒那個小白臉。他們想要打架的話,儘管過來。我現在身上還有傷,大約三個月左右就會好了,想要佔便宜就趁早。」
說完,無定又看向金貝葉伯爵,說:「同樣的話,你也帶給藏劍那位始終裝嫩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