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程灝然只好把昨天晚上的經歷對蘇河複述了一遍,結果蘇河怎麼都不相信:「程灝然,你以為這是拍電影呢?自殺?我怎麼可能自殺?你怎麼不編得再離奇一點呢?」
「不是我編的,我當時真的有這樣的想法。你想想,怎麼叫你都不開門,手機也不接。我當然以為你出事了。我擔心你,我才會回來。」
「那回來後發現我沒死,為什麼不走?」蘇河又問。
「因為你躺在冷水裡,那樣容易感冒……」
程灝然剛說完「感冒」二字,蘇河就十分應景地「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
「你倒蠻會關心人的嘛!那這個就算說得過去。把我送到房間裡就可以了,幹嗎還要留在這裡過夜啊?」蘇河質問。
「我本來打算走的,可是你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走。」程灝然實話實說。
「我有嗎?」蘇河努力回想,可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她真的不讓他走?她有那麼厚顏無恥嗎?
「那……那就算下雨打雷害怕不讓你走,你怎麼會躺在我床上呢?」蘇河臉紅地說。
「因為你不停地說冷,所以當時就想做你的暖爐……」程灝然說。
「stop!除了這些,你沒做其他出格的事情吧?」蘇河打斷程灝然的話說,這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那個時候你冷得直髮抖,還能做什麼事情?」
「哦……」蘇河看程灝然的樣子不像在撒謊,略微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在意識不清醒的狀態下失身。
「看你的樣子好像是有點掃興,難道你希望發生些什麼事情?」程灝然笑道。
「誰掃興了?我是終於覺得稍微有些欣慰。還好……還好我交的你這個朋友人品並沒有差到極點。」
程灝然哭笑不得,他不知蘇河這是表揚他還是貶低他。
「頭還疼嗎?」程灝然見蘇河不再追問昨天晚上的事情,連忙轉移話題。其實昨天晚上的事情也讓他覺得有些尷尬。
「好些了。就是還有些暈暈的。」
「以後不許喝那麼多酒。都跟你說過生氣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了,你還要為別人的錯誤折磨自己,何苦呢?還有……以後有什麼苦惱可以找我說,不要找別的男人吐苦水,好不好?我怎麼說也是你的朋友之一,對不對?」程灝然為蘇河昨天約別的男人去酒吧卻不肯將苦惱跟他說的事情有些難受。
「你……你怎麼知道我找別的男人吐苦水?」蘇河感到疑惑。
「幫你去拿修好的手機時,無意間看到的簡訊。不然我怎麼知道去酒吧找你,就是那個叫葉明暉的男人告訴我的。」
「葉明暉昨天晚上沒有去酒吧是不是你從中搗亂的?」蘇河問。
「蘇河,我在你眼中就那麼不堪嗎?」程灝然蹙眉,「我就算再喜歡你,都不會用這種低階手段。葉明暉沒有去酒吧是因為他醫院有急事,不信你自己看手機,那條簡訊還在裡面。」
「……」蘇河自知理虧,不再說話。
程灝然從藥箱裡拿來溫度計,甩了甩之後,遞給蘇河:「量一□溫,看看還發燒不。」
蘇河順從地將溫度計接過來,置於腋下。
過了一會兒,蘇河把溫度計拿出來一看,三十七度五,輕微發燒。
「我就說打網球能鍛鍊身體吧,你看,感冒都快好了。」程灝然說。
「程灝然……」蘇河望著他說,語氣異常的溫柔。
「嗯。」程灝然應了一聲,然後問,「怎麼了?又要趕我走,是吧?」
「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懷疑你。對不起。」蘇河說。朋友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不是嗎?
「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程灝然笑。
不是讓程灝然作檢討的嗎?怎麼現在有錯的那個人好像是自己了?蘇河覺得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