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那信裡說的一樣。這事……該不能是給我們下套吧?」徐媽媽不確定道。
徐媽媽是建府之後,吳氏才從吳家接來的。
曾經也是吳家一個女使,後來出嫁成了媽媽。是吳氏信得過的人。
「不會,只是這件事,是後院誰做的,我一時不知道。不過是知道了訊息不敢出頭,想著叫我出頭。也是我這些年不得人心,這不,都盼著我死呢。」
她很清楚,要是此時此刻,她要是用這個訊息去威脅煜王,煜王只怕就會叫她真的病逝了。那是虎她怕是一句話也傳不出去,就會死在府裡。
煜王的狠心她是清楚的,可再沒有比如今這麼清楚。
夫妻二十年,她與煜王究竟還是外人。
終究沒有子嗣就是差太多了,哪怕有個女兒呢?
徐媽媽也很清楚這個,恨道:「也不知是哪個狐媚子的手筆,倒是打的算盤。」
「徐媽媽還沒看清楚,這府裡如今就是這樣了啊。各有各的心思。」吳氏淡淡的笑了笑。
經過這些時候,她反倒是對過去的自己開始了反思。
「也是我過去做事太絕。年輕啊。」吳氏嘆氣。
她當然不會後悔害了誰小產,可惜誰的命。
只是她要是能留下一兩個,如今就不是這局面了。
「說起來,莊氏年紀輕輕,就比我聰明多了。她縱容府中的妾室生了長子次子。倒是落得好名聲。也是我年輕時候想的太過簡單了。只要嫡子是我的,我又何必懼怕庶出?」
反倒是因為對後院出手太頻繁,導致煜王對她的厭惡太深,也就沒機會懷孕。
「這睿王妃是會算計,如今她自己生了嫡子叫睿王多寵愛?就連官家都誇呢。自然庶出的更是不會壓過她了。就算是庶長子又如何?」徐媽媽點頭。
「只是眼下這事……您打算怎麼辦呢?」徐媽媽也是有點驚訝的:「這可是大事……要是叫外頭知道了,只怕是大禍臨頭。」
吳氏冷笑:「他一心放縱,看著大哥兒夭折。如今竟是不惜混淆皇室血脈。他是瘋了。」
「除非我能從我自己肚子裡生出一個兒子來,否則……如今我是什麼都不能說,但是他敢混淆,這件事就永遠不會被遮掩下去。我不急,我不急。」吳氏嘆氣。
吳氏比誰都清楚她自己的處境。
煜王還是煜王,她就還是煜王妃,失寵罷了。
煜王要是能進了東宮,只怕是她的命也就到頭了。
煜王巴不得叫林大相公支援他,自然不會對林氏不好。
哪怕林氏只是林大相公的侄孫女呢。
吳氏死死攥住手,她是不服氣啊,要是真有那一日,那就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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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皎皎終於過了四十天之後,迎來了第一個請帖,是惠頌長公主家的宴會。
是個只有女眷的宴會。
她也有一年沒參加過各種宴會了,這回算是正式出山,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的。
按照內心來說她當然不想去啊,可是長輩面子不能不給。
於是換了一身還算華麗的深綠色褙子,繡著銀線花紋,裡頭是藕荷色的襦裙。
按說,深綠色陪著淡紫色,這一般人駕馭不了。
可她皮膚本來就很白,這月子裡捂著更白了。
長相又好,自然也就壓得住,倒是不顯得老氣暗沉。
再配上一個趙拓之前叫人給她做的項圈一點綴,正好。
一對極好的白玉鐲子,頭上是金釵珍珠首飾。